“长得像吗？”

“我的名字吗？我叫泷。”

“为什么？”

“是不是一个写汉字，一个写假名？也说不定一个写平假名，一个写片假名。”

母亲长得很漂亮。小时候，我渴望知母亲的长相和她的、即我的生母是否一模一样。但是，我不便到翻找，但相册和零散的相片里都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我轻轻挠，不会疼的。”

“泷，是从落下来的那个‘泷’字吗？”

“怎么啦？这么老实，要不要再重一？”姑娘把手停下来看着我的脸。

“嫁时候的相片呀、我参拜神社的相片呀也没有吗？”

“因为尽问名字什么这些无聊的问题。”

（郑民钦译）

“嗯，是自然的。”

母亲说的不是真话。我小时候就知自己长得不像爸爸。其实，我觉得自己更像母亲、即养育我的母亲。这样，能否说生母的长相像养母呢？母亲的娘家一定与我妈妈的相片。但是，一个小孩，还不敢到母亲的娘家去寻找相片。于是，我不仅时常从养母的脸上看生母的幻影，更觉得两个母亲的容貌姿毫无二致，两人其实就是一个人。

接着，须山间另一个女：“你呢？”

“泷。”

姑娘快地说：“行。用牙齿咬舒服。”

“太可惜了。这个百琴的假爪是的遗，不是行平的妈妈的。”母亲神情严肃地说。现在回忆起来，觉得那神情着悲伤。

即使双胞胎妹长得毫发不，但跟她们数次合之后，就会觉到妹之间还是存在着微妙的差异。

“我不愿意！”

我情绪平静下来。

“嗯，是哪一个客人的鬼吧？”

我和须山对这妹俩神魂颠倒，合二为一、一分为二地分辨不清，寻作乐的日于完全沉溺于虚幻的逸、堕落的麻醉。但是，偶尔也有从这逸麻醉中惊醒的瞬间。当姑娘用指甲挠我的后背时“啊！别挠！”我几乎起来，慌忙躲开。

“是。”

“这可叫你说着了。”母亲似乎掩饰自己的惊愕“也许以前有过，可说不定都被妈妈撕毁扔掉了。”

“不像。妈妈和毫无相似之，真叫怪了。”母亲歇气，说“行平也不像，像爸爸，是吧？”

“不，是本名。父母亲起的名字。”

我知了，我的生母为了不让孩看到自己的相片，全都毁掉了。

“嫉妒。因为妈妈嫉妒。”

“算了。可是，区政府的还居然受理同名同姓的双胞胎所登记。”

“要是连名字都一模一样，不是更罕见吗？”须山对我使了个，说“这往往是地狱之火。”

那时候，母亲没有挠我冻疮的脚丫。

“挠挠我的脚指，行吗？”我对姑娘说。

“瀑布也有各各样，不单单是那智瀑布和华严瀑布呀。”我嘴说“也有隐蔽在树林里像白线一样的小瀑布。”

“金钟儿、金铃，还有其他的虫，倒还什么都有，好像就是没有蟋蟀。我最喜蟋蟀。”

“什么？你这是信胡说还是名？”

于是，我有缘认识那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女。这也已经成为往事。

“行平，这一阵你偷偷摸摸地找什么呀？”母亲说“是找妈妈的相片吧？没有妈妈的相片。”我也知母亲所说的妈妈指的是我的生母。

像这样让姑娘挠脚指挠得心舒畅恐怕也是少有的吧？

姑娘似乎大为扫兴，心不在焉地不痛不地继续挠着。

“不，还是挠。”

等到我不再见这两妹以后，回想起来，这微妙的差异确实存在。那时，须山已经不在人世了。

“看你不像瀑布的样。”

人是否常有这样无聊的谈话？

我的朋友须山有一次问他在浅草经常冶游的双胞胎女中的一个：“您叫什么名字？”

“怎么啦？疼吗？还是呢？”

那是我六七岁时候的事，一个下雪天，我缠着母亲要她用弹古琴的假爪挠我的后背。刚才被姑娘的指甲一挠，我突然想起当年母亲用假爪挠我后背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