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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第二步就是怎样实施这一计划。这当然一时难以决定。
可是,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一旦到了那里我该怎么办;也没有考虑过万一落
野人手里结果会如何;也没有考虑过万一他们追杀我,我又该怎样逃命。不但如此,我甚至一
也没有考虑到,我一上大陆,那些
人生番必然会追杀我,不
他们来自什么
落,所以,我是绝无逃生希望的。何况,即使不落到他们的手里,我也没有东西吃,也不知
往哪里走。
我自从有了这些想法之后,平时就经常会想到这件事,可是因为没有机会付诸实施,因此一直都毫无结果。这样大约又过了一年半光景。一天清晨,我忽然发现有五只独木舟在岛这
靠了岸,船上的人都
我就这么想阿想啊,直想得
疲力竭,直至昏昏睡去。也许有人以为,我在睡梦中也会登上大陆。可是,我没有
这样的梦,却
了一个与此毫不相
的梦。我梦见自己像往常一样,一大早走
城堡,忽然看见海面上有两只独木船载着十一个野人来到岛上;他们另外还带来了一个野人,准备把他杀了吃掉。突然,他们要杀害的那个野人一下
起来,拼命奔逃。睡梦中,我恍惚见他很快就跑到我城堡外的
密的小树林里躲起来。我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其他野人并没有过来追他,便走
城堡,向他招手微笑,并叫他不要怕。他急忙跪在地下,仿佛求我救救他。于是,我向他指指我的梯
,叫他爬上去,并把他带到我住所的
里。由此,他就成了我的仆人。我一得到这个人,心里就想,现在,我真的可以冒险上大陆了。这个野人可以
我的向导,告诉我该如何行动,什么地方可
到
,什么地方不能去,以免被野人吃掉,告诉我什么地方可去,什么地方不可去。正这样想着,我就醒来了。起初,我觉得自己大有获救的希望,
兴得无法形容;及至清醒过来,发现原来不过是一场梦境,不禁又极度失望,懊丧不已。
总之,所有这些,我都没有想过。当时,我只是一心一意想乘上小舟渡过海峡到达对面的大陆上。我认为,自己目前的
境是世界上最悲惨不过的了,除了死亡,任何其他不幸都比我目前的境况
。我想,只要一上大陆,我就会得救;或者,我可以像上次在非洲那样,让小舟沿海岸行驶,一直驶到有居民的地方,从而可以获救。而且,说不定还会碰到文明世界的船只,他们就一定会把我救
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一死倒好,一了百了,
苦难也算到了尽
。请读者注意。我当时心烦意
,
情急躁,所以才产生了上述
想法。而我之所以心烦意
,
情急躁,是因为长期以来生活一直不顺利,加上最近我上那条遇难船后
到万分失望,因而心情更加烦躁不安。因为我原来指望在船上能找到一两个活人,这样我总算可以找到说说话的伴侣,并可从他们那儿了解一些情况,譬如我目前究竟在哪里,有没有脱险的可能等等。这些都是我冒险上船所迫切追求的目的,可是结果一无所获。所有这些都使我
脑发昏,
情冲动。在此之前,我已心情平静,只想听天由命,一切凭上天作主;可现在,心情怎么也安定不下来了。我仿佛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整天只想着怎样渡海到对面的大陆上去。而且,这
愿望越来越
烈,简直使我无法抗拒。
于是,我又想到另一些问题:这些畜生究竟住在什么地方?他们住在对面的大陆上,这一
不错。但他们住的地方离海岸究竟有多远?他们老远从家里跑
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他们所乘的船,又是什么样
?我又想,他们既然可以到我这边来,为什么我不可设法到他们那边去呢?
但是,这个梦境却给了我一个启示:我若想摆脱孤岛生活,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
到一个野人;而且,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是一个被其他野人带来准备杀了吃掉的俘虏。但要实现这个计划也有其困难的一面,那就是
攻一大队野人,并把他们杀得一个不留。这
法可以说是孤注一掷之举,难保不
差错;不仅如此,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这
法是否合法,也还值得怀疑。一想到要杀这么多人,
这么多血,我的心不由得颤抖起来,尽
这样
是为了使自己获救。我前面也已经谈到过我为什么不应该主动去攻击野人的
理由,所以我不必在此再噜嗦了。另外,我现在还可以举

其他理由来证明为什么我应该攻击这些野人。譬如说,这些野人是我的死敌,只要可能,他们就会把我吃掉;再譬如说,我这样
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是为了拯救自己,这是一
自卫的行动。因为,他们若向我
攻,我也不得不还击。如此等等,理由还可以举
一大堆。可是,一想到为了自己获救,非得别人
血,我就
到可怕,好久好久都想不通。
我内心
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心里十分矛盾,各
理由在我
脑里反复斗争了好久。最后,要使自己获救的迫切愿望终于战胜了一切,我决定不惜一切代价,
到一个野人。
此外,我认为自己有充分的能力驾驭一个野人,甚至两三个野人也毫无问题,只要我能把他们
到手就行,我可以叫他们完全成为我的
隶,要他们
什么就
什么,并且任何时候都可以防止他们伤害我。我为自己的这
想法大大得意了一番。可是,事情连影
也没有,一切都只是空想,计划当然也无从实现,因为很久很久野人都没有
现。
由于想不
什么妥当的办法,我决定先
行守候观察,看他们什么时候上岸,其余的事先不去
它,到时候见机行事。
有两三小时工夫,
烈的
望使我激动得心
加剧,
血沸腾,好像得了
病一样。当然,这只是我
脑发
罢了。
这样决定之后,我就经常
去侦察。我一有空就
去。时日一久,就又
到厌烦起来。因为这一等又是一年半以上,差不多每天都要跑到小岛的西
或西南角去,看看海面上有没有独木舟
现。可是,这么长时间中一次也没有看到,真是令人灰心丧气,懊恼至极。但这一次我没有像上次那样完全放弃希望,相反,等待时日愈久,我愈急不可待。总之,我从前
小心,尽量避免碰到野人;可现在却急于要同他们碰面了。
危险。这
危险是实实在在的,可是,我过去却经常坦然自若地在岛上走来走去。实际上,可能只是一座小山,一棵大树,或是夜正好降临,才使我免遭杀害,而且,将会是以一
最残忍的方式的杀害:那就是落
吃人生番手里。如果落到他们手里,他们就会把我
上抓起来,就像我抓只山羊或海鳖一样。同时,在他们看来,把我杀死吃掉,也不是什么犯罪行为,就像把一只鸽
或鹬杀了吃掉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犯罪行为一样。我衷心
激我的伟大的救世主,如果我不承认我的
激之情,那我就不诚实了。我必须恭恭敬敬地承认,我之所以在不知不觉中免于大难,完全是由于救世主的保佑,要是没有他的保佑,我早就落
野人的毒手了。
这些念
想过之后,我又想到了那些畜生的天
--那些
人生番的天
。我想,主宰万
的上帝怎么会容忍自己所创造的生
堕落到这样毫无人
的地步,
人吃人的禽兽不如的残酷行径。我考虑来,考虑去,最后还是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