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老三怎么知这些事的，难他认识球队的教练或者球队的某个队员？或者他经常在什么地方看她打比赛？但她从来没在比赛时看见过他，难他真是侦察兵？可以暗中观察她而不被她发现？

赛，就脆请假不去。

于是球队加了很多练球时间。静秋很喜打球，但她也很担心，因为每次打完球就很饿，就要吃很多饭，中生每月只有31斤粮，她妹妹也在吃长饭，哥哥有时从乡下回来也要吃饭，家里的粮计划越来越不够了。

万幸万幸，两个队的队服除了袖长度不一样，颜和式样都是一样的，可能那年月也就那么几个样。她买了一件长袖的运动服，一条短的运动，准备赛排球的时候就穿长袖的，赛乒乓球的时候就把袖剪下来变成个短袖，等到赛排球的时候再上去变成长袖，反正她针线活好，上去也没多少人看得来，只要没人扯她的衣袖，想必不会馅。

静秋就噌噌噌跑到院墙边，单脚一蹬，两手一抓，就上了墙。她迈过一条，骑在院墙上，正要把另一条也迈过墙下去，就见一位活雷锋帮忙把球捡了，拿在手里，准备向院墙内扔去。

球衣号码可以自己选，只要是别人没选的都行，她看了一下，3号还没被人选掉，她上选了3号。印号码要好几钱，她舍不得了，自己用白布剪了个号码，在球衣上了，还照别人球衣剪了“K市八中”字样，在球衣前，看上去跟别的队员的球衣没有两样。

那人一抬看见了她，叫：“小心，别！”

她决定从这二十块钱中一些去买运动服，因为老三冒着寒冷到里把钱送给她，不就是为了她能买运动服吗？她买了，就遂了他的意，如果他能在什么地方看见她穿运动服打球，那他一定很兴。

转到了75年，一个寒料峭的早晨，静秋跟排球队的人在场上练球。排球场离学校后门很近，不远就是学校的院墙，只一人多，排球经常会被打去。院墙外面就是农业社的蔬菜田，球一打去，就要赶快去捡回来，因为现在球队用的是规范球，的，要是被田里的打了，就会断线裂，搞不好还被路过的人捡跑了。

十二月份打比赛的时候，静秋老指望老三会其不意地现在赛场，那样他就能看见她穿着运动服了。但她没看见老三，后来她也很庆幸老三没去，因为那次K市八中女排只打了前六名。大家都说我们输球完全是因为我们穷，平时用橡球练习，到了比赛的时候，用的是规范球，是的，重多了，大家不习惯，连球都发不过，教练你要着学校去买些规范球给我们练。

万老师说：“我保证让学校去买规范球，不过你们也要好好练习，不然有了规范球也是白搭。”

但是校门离排球场还有一路程，如果从校门跑去，就太远太慢了。排球队怕丢球，所以球被打去，队里就会有人翻墙去捡球。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徒手翻墙的，只有静秋和另外两个女孩可以不要人就爬上墙，到院墙外，捡了球又翻回来。所以一有球打去，就有人叫这几个人的名字，她们快去翻墙捡球。

这天早上，静秋正在练球，不知是谁把一个排球打到院墙外去了，刚好她离院墙近，就听好几个人在叫：“静秋，静秋，球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