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过多思虑，只能靠找小生灵打发寂寥时光。那日在后山，她抓到一小青蛇，心里十分甜。这是她第一次在后山发现青蛇，大约一尺来长，肤青幽光，大双目透着朦胧之意，懵懂不谙世事。

“初到天界？”她小心翼翼捧其手心，怜“诸多事此时不懂，待成形后自会明白。”

一切仿若回到从前，神倾殿重新成为她的天下。很多时候，她并不觉得生活不同。后山欺负小生灵是她惯例，而偷藏书房窗外偷窥也是无法更改的恶习。无彦一如从前，知那是她乐趣之一，不理会。而她听到的，转个就会忘记。

神界之书阁，风景依旧，无彦附桌案阅读的神影，依然如此迷。她在书阁外静静偷望，无法举步。沉池时，渐而苏醒地记忆，不曾淡忘。难是师父，让他们的记忆滴滴复苏？过去五百年？或者更为久远的两千多年？而期间，只知有两个很重要的名字，无论她如何挖掘，皆丝毫无果！

曾经最幸福的时刻，是何时？明明在笑，为何泪洒？

“哦！”她不敢忤逆，听话跃窗而，低步朝书架而去，不敢多看师父一。

“我，只是顺路来拿几本书。”说着匆匆从书架挑本，逃似离开书阁。

万籁俱寂时，她常常无法睡眠，透过窗可遥望师父寝阁——浮世无忧阁。好些时日，她都看到一白衣女立于师父门外，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

迷糊中她被小青叫醒。望向窗外，已是明月当空晚风迷醉。小青继续“嘶嘶——”嚷着，光闪闪望向窗外。

有一日，她实在忍不住相问。

“她叫若冰，神倾殿的客人。”无彦专注书目，答她时未曾抬。

“辈分，我该叫你声师。”若冰接着。

“这茶泡得不温不火，一杯未尽，已思下杯。”

她自嘲一笑，正跃窗书阁，突然意识到，她和师父不可能再像从前。而他们的从前？恍惚间看到白雾成盘，黑白成棋。一黑棋定中，师父白跟其下。来来回回，始终不见黑棋来自何方，自谁之手？

那以后小青蛇一直与她作伴。虽未修炼到可言语，不过双有神，可简单表达心里喜好。

“以后还要师多多包涵。”若冰冷笑几声，消失在她面前。

透过蓝雾，她看到师父正朝她微笑，耳边继续传来师父轻语：“来挑些书卷，该是静心多读些神族世史的时候了。”

“哦。”她机械伸手，友好一握，心里却觉得怪异。若冰？不曾记得神倾殿何时冒这样一个女。

“我叫若冰！落烟妹妹怕是早忘记我了。”半路意外见到那女，倒是情，走到她前伸手以示友好。

那日，她趴于桌面自语。青蛇居然鼓起双，拼命摇。这可让她兴趣大增，跟着说上百个名字。青蛇皆表示不喜。她折腾得累趴在桌面，困倦睡。青蛇也跟着趴在神笼里，得意打呼。“嘶——嘶——”

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平静，被她打破！

当她把青蛇展示给师父时，无彦只轻言一句：“把它放笼，免得不小心伤你。”随之一闪着神光的笼凌空而生，罩住青蛇。她虽觉它可怜，但师父总是言之有理，心底欣然接受。

少女不再言语，转离去。未找到师父，她岂能忘世回？！

…

她哼着小曲，怀揣小蛇，蹦向神界书阁。

“落烟！”忽闻师父轻唤。

“叫你青儿，如何？”

紫杯闻香，笑颜轻揽；思语凝心，望空无影。

无彦宽袖拂过，遮她玉。随之一阵幽兰余香鼻，她沉沉睡去。

略带哀声“老鬼！你回来只能见她回之，可不要怪我。”

此次她并未久睡，醒来时已是绫纱长裙。九天池无彦怀中那幕记忆犹新。她心清楚，当时师父让她昏睡，不过是解一时尴尬，却不曾希望她忘却。

“哦。师妹！”

她低声叨念几遍，却毫无印象。看师父如此不上心，她也不再多问，茶端放书桌，随即请求去后山玩耍。无彦也不多留，随她去。

“若冰？”

“落烟！落烟！”

九天池凌波涌动，她睁开双，蓦然惊醒——自己何时沉底？未及细想，纤细之躯已随而起，落师父无彦怀里。那一刻，她又惊又无奈。师父救她无数，却从未如此清醒且丝毫未挂，躺于师父怀抱。

“唉，永生不死之躯，捡几件重要的记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