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颜辉修以来，短短几年中见识的阵仗也算不少，无论是山之行，还是昆仑之战，都远没有和乌云仙手那么凶险。在曰本这一战，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若不是仗着智计偷袭得手，估计多半他们四人会在劫难逃。

“那曰本那事怎么说？”李华挠挠问。

颜辉又让李华将剩余的四枚九转还魂丹拿来，给他和叶枫每人发放了一枚，叮嘱二人小心保，以备不时之需，而剩下两枚则自己收好。

苞乌云仙的那场恶斗，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是一场噩梦，纵然已经平安返家，但颜辉心仍有一挥之不去的压抑觉。一闭上，就自然不自然地想到乌黑森然的掌，受到死亡无比近时的窒息。

颜辉摸一支烟来燃了，狠狠了一，呼地吐一烟圈“这个场我们迟早会找回来，不过…”说罢微微一顿，朝三人扫了一，沉声续：“不是现在！”

“学之人，以养心为主。心动神疲，心定神闲。疲则隐，闲则生。次浩浩，乃可载…”

修一途，光有横的实力还不够，还得要有脑才行。

见混混听得仔细，颜辉也颇为满意。叶枫讲的这些东西，或许他们现在不能理解，但日积月累，总会有顿悟的一天。而这个过程，也是锤炼他们心，为心“扩容”的过程，心的境界有了提升，法力才会跟着涨船。

三人也知颜辉这话的意思，的确，以他们现在的功力去跟乌云仙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实在是毫无胜算。

当颜辉走练功场的时候，一帮混混正端坐在地上听叶枫讲授修心得。

“假如没有经历死亡的威胁，也就不会迸发战天斗地的战意，更不会想方设法去击垮对手。战场之上，瞬息万变，除了法力低，心计的运用也相当关键…”

“九转还魂丹葯效不错，对提修为也有好，一会儿你和镜最好打打坐，别浪费了。对了，你暂时先别急着回特情，咱们兄弟多聚几天，有空多切磋切磋。”

颜辉微一沉，答：“你跟老于说，曰本那边不用再派人去了。他若要多问，你也不用隐瞒，就说那方有厉害的修者，功力比你我还。老于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其中利害。假如今后还派你去曰本，那么你让他另请明，咱不淌这趟浑，反正伊贺世家那，我们已经帮他理净了，也算对得起他了，犯不着给他卖命，死力。”

慕容静在客厅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说她又上学去了。左右无事，颜辉便往练功场跋去。

这方面，颜辉自颇有。修炼的境就好比一个空桶，而法力就是，桶的大小决定了能装的多少。当某一天将木桶满了，就会来，怎么办？这就需要“扩容”换一个更大的桶来装。

这么一提醒，混混们回过神来纷纷应承。颜辉缓缓了，心中已经在考虑要一步化徒弟们修炼保命的实用功法。

一念至此，颜辉招呼徒弟们各自去修炼，随后将李华、叶枫和骨龙三人叫到一边，嘱咐他们切勿将与乌云仙斗法之事传去，以免造成恐慌。

纷繁复杂的想法在颜辉脑中不停闪过，既有对战斗策略的反思，也有对法功诀更一层的认识，等他结束沉思时，已经过了晌午。

四人又聊了一会，直至天麻亮才各自散去。

回到家，听见隔房间传来绵密悠长的呼声，颜辉心知慕容静还在定修炼，便没去打岔，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回想曰本之行。几个时辰里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他需要给自己一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听到这里，李华、叶枫二人相对望了一，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他们用计偷袭乌云仙的那一幕，心知颜辉是有而发，在教授徒弟兵不厌诈的理。

“辉哥，那这事…就这么算了？”骨龙犹因失了法而耿耿于怀，不服气地低声问。

这年，江湖险恶，凡事留个后着总是好的。

静静听叶枫授完“文化课”颜辉咳嗽一声，走到场中盘膝坐下，对混混们说：“其实修除了功法的好坏，更重要的是对心境的领悟。同一功法，不同的人修炼，结果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可能一事无成，也有的可能会修成大神通，这就是因为各人的心不同。据我所知，那些练成大神通的修者，无一不是经历千难万险才得成正果的。就拿刚才你们叶师叔提到的‘静时炼气，动时炼心’来说吧，我认为炼心不单是要炼心静，更要炼心计，对敌之时不动脑的人，很可能挂了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