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我和你不同，门里还有两百多号人张着大嘴等着呢。”颜辉无奈地说。

虽然颜辉知张福军数十年前去过人间界，可仍被他这句话给雷住了。天地灵珍也会变质？靠！

颜辉的古文功底虽然不能和叶枫相提并论，但好歹也是正规大学毕业，知这句话自家典籍《庄》，乃是说人生是有限的，但学识却是无限的，用有限的人生去追求无限的学识，是必然会失败的。

长长叹了一气，张福军小声嘀咕一句：“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张福军怔怔地望着颜辉，突然间觉得自己竟看不懂前这个神邃，将包袱当成责任的年轻人。颜辉尚未修炼大神通，要想在这个充满杀机与伪善的世界以一人之力护得合派周全，那该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张福军奇：“嘛？”

回到府落座后，颜辉取盛放万年冰玉魄的羊脂玉瓶，随手解开封印的咒法，将玉瓶递给张福军。“喏，万年冰玉魄全在这瓶儿里，正好够你我一人一的量。”

“哦…”张福军望向颜辉的神情很古怪，既有震惊，也有佩服，更有几分同情。一个人证已是难上加难，颜辉居然还背着这么大一个包袱求。

张福军呵呵笑：“哪用这么麻烦，我们一人一喝了便是。咱哥俩谁多一，谁少一还计较那么清楚作甚？”

语那厮一所学和龙族颇有渊源，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传闻是真的了。”张福军恍然大悟，随即脸上又浮现狐疑之“那家伙吐了师门秘技，就不怕龙语法师责罚么？”

人要量力而行，颜辉何尝又不明白这个理？当下淡然笑了笑，说：“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略微顿了一顿，颜辉复又以笃定的语气说：“他们现在或许还不算大，但我信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他们站在这个世界的最端。”

颜辉没好气地回：“还能嘛？分赃！”

颜辉这话却是一句大实话。自众人跟随颜辉修以来，他便兼任了领路人和家长的双重角。在人间界是看好自家的门，好自己的人；到了修界后则是为生存而打拼。打闷捞到了好，颜辉都是需分，鲜有偏私之举。在他的心目中，既然别人把命都到自己手里了，那么自己也得负责任不是？

脑海中晃过慕容静、叶枫、李华、骨龙等人的影，颜辉了一气，缓缓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假如要我抛下他们独自证，那还有什么意思？”

颜辉心暗笑，继续圆谎：“那厮被我制住后动弹不得，要宰要杀都是我说了算，由得他选择？我有事无事就拿着板砖劈盖脸敲打他一顿，敲掉门牙自然就会透风了。嘿嘿，你以为我施展的那些迷雾崖功法是凭空想来的么？”

“真有你的，够狠！”张福军听了颜辉的解释，顿时释然，竖起大拇指赞。

颜辉这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毕竟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修界虽然不乏刚猛的汉，却也有不少贪生怕死之辈，更有各各样歹毒狠的折磨人的法门。所以张福军不仅没有怀疑，反倒懊恼自己以往打闷虽多，却没有联想到这一茬，以致于白白错过很多探知其他门派功法的机会。

颜辉了，直望着张福军说：“这个我自然知。不过他们是我带过来的，我有责任和义务护得他们周全。吃独这事，我颜辉不来！”

“这不有补品么？再多血也值得啊！”张福军慨了一番，将玉瓶凑到鼻前嗅了一，问：“没有味，该不会变质了吧？”

言多必失，颜辉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于是转过了话：“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回府谈谈正事吧。”

沉了一下，张福军开说：“老弟，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照看着你那些朋友和徒弟，他们也不可能在你后躲一辈。”

张福军一听玉瓶里装的是万年冰玉魄，呼陡然一下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玉瓶接过手，喜滋滋地说：“这可是好东西呢，老的血没白啊！”颜辉翻了一个白，郁闷地说：“血的可不止你一个。”

颜辉懒得和张福军计较，径直问：“有玉质的酒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