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呼声嘎然而止。杜浒充满磁的嗓音，恰巧清晰地传观礼台附近百姓的耳朵。“陛下，末将奉命巡视南洋，为大宋打通南方航。历时三个月又十二天，幸不辱命！”

呼声中，战舰靠上栈桥，士兵放下踏板。杜浒、苗、方胜、苏刚、张宣等主要将领排成一队，缓缓走下栈桥，来到百官面前，冲着坐在拍手的赵昺躬施礼。

太监们急得满是汗，围在赵昺周围，替他挡住几乎被燃的空气。幼帝赵昺却不领情，伸手将太监拨拉到一边，以稚的童声喊：“擂鼓，奏乐！迎接我大宋勇士凯旋！”

一角、一片、一重，十几面云帆缓缓地从海天相接升起来，带着回家的喜悦，带着满桅的光。

“万岁！”有人带发一声呼。“万岁！”“大宋！”“大宋！”“万岁！”呼声不觉于耳。在众人景仰的目光里，赵昺端起第二碗酒，翘起脚尖，对杜浒等人喊：“第二碗，朕敬诸位活着归来的英雄，为你们的封功伟业，也为我大宋的国运昌盛！”

“谢万岁！”甲板上兵同时放拳于，向赵

人群几乎沸腾了，不住有人呼着万岁，不住有人呼着杜浒等人的官职。

喧闹的人群瞬间变得静悄悄的，连人们的呼声都能听得见。甲板上，一些士兵背过，悄悄地掉脸上的泪。经历了大宋死而复生的平百姓们着泪，将赵昺的话由近向远方传开，所有人都动了。

震天的鼓声从码边响起，鼓手们甩开膀，将快乐完全贯于两只手臂中，奏风一般的旋律。

乐曲声里，三十余艘战舰陆续港。兵们知皇帝陛下亲自来接，激动得两发红，一个个将最净飒的姿态拿来，于甲板上站得笔直。威武的姿合着大的战舰，更显得英俊。惹得人群中不断发尖叫，一些大、波斯等地海商的女儿，甚至直接把手帕抛向了海面。

“陛下，谢陛下！”杜浒等人动情地说。端起碗，过，然后蹲下，将酒洒向大海。

在众人企盼的目光里，一闪着金光的桅杆探了面，接着，是一角云帆，金黄金黄的，被朝渲染得格外灿烂。

“杜将军、苗将军、辛苦！”

南渡后，廷乐曲多委婉凄迷。少帝赵昺不喜听，所以在泉州行乐师尽弃之，代以盛唐之金戈铁之声。此刻奏起来，恰恰应了凯旋归来的氛围，听得一众文官血脉贲张，与大都督府因为权力分而闹的小小矛盾，一时间全忘记了。

“第三碗，朕敬船上诸位壮士。祝诸位壮士日后多多为国杀贼，扬我华夏国威！”醉态可掬的赵昺又捧起一碗酒，向中倒去。礼官吏带着民壮，将一坛坛酒摆到了栈桥边。

“伏波惟愿裹尸还，定远何须生关，莫遣只归海窟，仍留一箭定天山！”在太监的组织下，廷乐手门奏响了一首雄壮的赛下曲。

“破虏军，破虏军辛苦！”

一瞬间，光显得那样扎。有人抓起布衣袖，轻轻地了角。维持秩序的士兵被百姓推得前仰后合，张得观礼台周围的皇侍卫手臂死死纠缠，唯恐一个闪失，让狂的百姓冲撞了观礼台，惊扰了圣驾。

着脚尖，伸长脖，依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乐的气氛却从人群中升起来，四下弥漫开去。

说罢，率先一将满碗的酒喝了下去。

唢呐、铜锣、钹儿，铙儿，一并响了起来，在码上激起一重重狂的狼。

“万岁！”苗发一声惊呼，想去夺碗，又碍于众目睽睽之下。动地了把泪，跟着杜浒等人将酒倒肚。

赵昺明显地楞了一下，旋即兴地喊：“众位将军免礼，自诸位海后，朕日日企盼着你们的好消息，来人，给诸位将军斟酒！”

人们不知疲倦地喊。多少年来，终于又看到大宋征服了别人的国家，而不是被别人打得东躲西藏。

赵昺甩开贴太监的搀扶，缓缓走下台阶。端起碗，一一举过，亲自将酒碗放到杜浒等人的手中，然后，自己捧起一个大碗，环视四周，以稚又坦诚的童音说：“朕敬诸位，第一碗，敬我在海战中为国丧的将士，祝他们英魂常在，永佑大宋！”说罢，蹲下，将满满的一碗酒洒在地上。

他们没有跪，有人清醒地反应。但是，却觉得军中男儿就不应该磕虫，像杜浒这样躬，握拳，才显男人气概。

人群中爆发一声呼，礼官吏带领着几十个太监捧起几大坛女儿红，逐次倒杜浒等人面前的磁碗里。

十几个师军官同时躬，将右手放于左。这是破虏军通用的军礼，戎装在时，遇到任何级别的上司皆以此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