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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就这样,风尘打滚,由小到大,那家女儿快到二十岁了,千金小姐,成了低三下四跑江湖混饭吃的。
“呀,爹,您说谁?”
“别打岔,孩子,那家主人把传家之宝,系在女儿贴肉脖子下,那东西,也就是媒证,原是一对,另一只雄的送聘在男的手上,唉,这多年了,还是没一点儿影子,敢情都有个三长两短,那个老仆,因当年受了内伤,功夫大打折扣,落得个不能护主,又不能让那家女儿过好日子,好不伤心,好灌黄汤过苦日子”
“爹,到底说谁,好像是”
“快到正题了,谁说风马牛不相关呢,孩子,你真姓是这个呀。”
一伸手,姑娘哦哦要躲开,还是被牛老头把脖子系着的一只碧绿玉马儿抓出来了。
姑娘猝不及防,怕痒,直在爹怀中扭着,问:“爹说这个是“就是那家主人的传家宝,也可说是天下至宝之一!”
哎呀,爹是说玉儿不是跟爹的姓”
“是的,孩子,你姓马。”
“那怎么我?爹呀”
“孩子,快收好,这只小小玉马儿,如被外人漏了眼,就是天大祸事,千万不能对任何人泄露!天可怜见,只要能碰到另一只同式样的小马儿,爹就死了也瞑目,,你也算苦熬出头了!”
由于太突兀了,姑娘呆了,怔怔了好久,一头扑在老头怀里,珠泪双流,悲声叫着:
“爹,这本老帐,您瞒了多少年了?”
“不多不少,十九年多,那时你还在吃奶唉,奶娘就是爹那老伴,你断奶时,她熬不住,染疫去了”老眼一挤,也挤出几滴老泪。
姑娘哭得泪人儿似的,抱住老头乱摇着道:“爹,您也算是爹,玉儿服侍您一辈子,就是谁也不嫁!呀呀”
牛老头抚着她,低下头,嗯嗯地:“你好留心,仔细看下小马,记住另一只是一式一样的,只是雄雌不同,懂么,任何人前都不能显出。”
姑娘泣着道:“爹,看您,谁能看得到?”
“他呀!”
“爹乱讲,不来啦。”
说罢,含悲忍泪,又带羞地就着油灯,把那小玉马仔细看着。捧在手心,绿阴阴的触手温中透凉,佩了这多年,现在才发现这只玉马由头到尾,背上有一缕目力难辩的殷红血丝,呀,不知怎么做的?她的芳心跳着,快快藏好,呆呆地想,那佩着另一只小玉马的“他”呢,在何处?是活?是
泪眼一瞥,一张大红贴子还在牛老头袖角露出半截,不用说,她知道就是那个刀疤凶神的。
牛老头酒涌上来,迷糊迷糊地歪着就打鼾了。
姑娘虽有很多的心事,想说,想问,一见爹入睡了,给爹盖好脏兮兮的棉被,噙着珠泪,忙去关上房门,悄悄地吹了灯轻轻偎在爹的脚边睡下,还抽噎个不住。
她决不知在小小的凤洞里,屋瓦摆上,已先后有三个人窥探过了,父女对话,一切皆被三人偷听了去,而那三人,又都未照面,那因为各人身手不同,心事不同,都悄悄的退走了
一个,是抛妻子,含恨离家的“四海游龙”符振扬。
一个就是“嘉宾客栈”里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