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又抚了一下手中的长剑，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神位牌上，没有回答小梅的问话。

小梅轻轻打了叶老一下，笑着：“爹爹，你瞧你是不是神经病，你怕小梅嫁不掉么？”

又是夜阑人静的时候了，客栈里的油灯一盏盏地熄灭，最后只剩下主人房中的一盏。

叶老哈哈笑了起来，但是他的笑声却丝毫也不带着乐的成份，令人听了只能到无比的凄凉与寂寞，小梅惊奇地倚在他旁，拉着他的衣袖问：“爹，你为什么笑了…这样笑？”

小梅：“爹，你今天怎么啦？”

叶老又跑到那檀木神位前剑了，偶而剑翻一下，闪耀令人心寒的光辉。

小梅轻轻扭了扭，笑着：“爹爹，你问这个什么？小梅今年十八岁了。”

叶老回过来，地看了小梅一，忽然：“小梅，你，你过来一。”

小梅又嗯了一声，叶老忽然抱住了她，轻声地：“小梅，你是个好孩。”

她指着桌上那柄银剑，叶老连忙伸手把银剑抓住收怀中，：“没有什么，那是一件…一件古

划了三个圈四个叉，他一面伸手轻轻去桌上的圈圈叉叉，一面喃喃：“哼，今夜，三更，林东，城隍庙…”

她不敢想像，老态龙钟的爹爹还要去杀一个人，她睁着大望去，只见那老爹不知什么时候仿佛变了一个人，双目一慑人心魄的神光，那神光中包着一撼山易岳的英雄气势，那里还是她心目中那老迈的老爹？

叶老望着她许久说不话来，好半天才轻叹了一声，喃喃：“十八，十八岁，还是个小孩啊…”小梅摇了摇他的肩膀笑：“还是个小孩？爹爹你担心什么？担心我长不大么？”

叶老摇了摇，只是抚着小梅的发，缓缓地：“小梅，爹爹不是好爸爸。”

小梅到有一件大事要发生了，但是她想不那是什么事，她不住地望着爹爹，叶老：“自你妈去世后，我一直没有好好地待你…”小梅伸手来堵住叶老的嘴，摇笑：“爹爹，你别说啦，你是世上最好最好的爸爸，因为…因为…”

叶老似乎是忍不住了，他了一气，忽然低声：“这柄剑——这柄剑还要杀一个人！”

叶老望了望小鸟依人般的女儿，淡淡地：“总有一天你会知的，何必要问呢？”

她说着，泪竟下来了，她去泪，：“因为你是小梅的爹爹。”

小梅抬起来，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檀木神位在昏黄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而肃穆，她靠着爹爹，神位上刻着五个简单的字：“胡白翎之位。”

叶老闭上了，摇了摇，小梅：“你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要…”

“爹——那是什么？”

小梅望着他，惊疑充满了她的心扉，但是她没有问，只是温驯地站起来，忽然，她看见桌角上放着一柄短短的银剑——

叶老抚了抚手中的长剑，低声：“小梅，如果…如果…如果有一天爹爹忽然离开了你，你能照料你自己么？”

小梅轻盈地走近去，叶老伸手握住她的手，却是半天说不一句话来，小梅眨了眨睛，问：“爹爹，你怎么啦？”叶老：“小梅，你今年几岁啦？”

她不禁骇然了，张大了嘴，好半天只说一句话来：“爹——你…你…你是说着玩的吧…”

小梅摇了摇：“我就要现在知——”

叶老想说什么，但是忽然又忍住了，他淡淡地笑了笑，却：“小梅，我看你也该找个婆家了。”

叶老只觉泪在自己的眶中旋转，简直就要滴落下来，他轻轻推开了小梅，柔声：“傻丫，别泪啦，你——你快去睡吧。”

叶老了一气，闭目片刻，然后笑：“当然是说着玩的呀，小梅，爹爹和你开玩笑的。”

“爹爹，你又在剑了？”

小梅悚然而惊“杀一个人？爹爹要用这柄剑去杀一个人？”

小梅皱起眉来，想了一会答：“爹爹，你怎么忽然问起这样的话来？”

小梅低下目光来，正好那寒光闪闪的长剑落她的目中，她低着脸问：“爹爹，你老说还要用这…这长剑一次，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啊？”

小梅望着那柄长剑，想问，却不敢再问，叶老：“小梅。”小梅嗯了一声，叶老：“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