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业又指着孙二公说：“这便是曾经生擒鞑首皇太极的孙二公继宪。”

云云一听语气，连忙起下拜：“芳妹妹现在后舱里面，因为怀六甲，已将分娩，路上又闪动了胎气，恕不能来拜见，还请长原谅！”

昭业也：“这个时候，我们在这里吃酒，已经是奇事，想不到还有笛的。听这声音，决非常人，倒要看一个究竟。”

舱内应了一声，云云也帮着把几上的残肴杯盘收去，正准备洗盏更酌，韦飞先被昭业批评一阵已是难受，又见铜袍

说罢，双手举起长笛，坐在船上，又起来。

他说罢哈哈一笑，铿锵连声走上船来，挨着韦飞，面江坐下，看着月：“风景不错，只被贼闹得天怒人怨，看将起来，真不容我辈再行坐视了。”

昭业指着韦飞：“这便是昔日大战杏山独走辽东，威震虏营的铁锥韦飞韦将军。”

说着两只闪电似的睛，向左右一扫，又笑：“在座佳客，都非常人，柳兄能为我一一介绍吗？”

铜袍人连忙站起来，隔着小几，一伸手，着孙二公的手，注目半晌笑：“怪骨格不凡，果然是我中后起之秀，只可惜人中鸾凤，也不免和我们一样，要混迹江湖了。”

忽然，江边竹林里面，起了一阵笛声，亮亢凄清，嘹响云，众人陡然一惊，孙二公首先：“这几天以来，两岸连人都不易见到，这个时候，是谁得这好的笛，真是怪事了。”

韦飞正待起唱诺，见铜袍人只略一，颇有鄙薄之意，便又咽了下去。

铜袍长捻须哈哈一笑：“贤侄女，我可不和你客气了，不瞒你说，前日令师在石屏州途中和我相遇，曾一再托我照应你们，并且说你姿质极好，夸赞得真令人难以置信，我一则急于一见，看她所言，是否过甚；二则连日寇溯江而上，到屠杀焚掠，恐怕你们寡不敌众，有了闪失，不但令我丢人，对你师父也无法代，所以连夜沿江探访，适见此船，颇与所说人数大致相符，只缺两三人，试借索酒为名一问，果然不错，老尼姑对你的夸赞更非溢。这一来我已心定神安，只等那送酒的人来，就好痛饮一回了。”

昭业见状，连忙掉向舱里叫：“赵贤侄，我们又来了不速之客，你把腊和豆，连路上猎得的野味，帮同船上老大嫂赶快整治来，那从湖北带来的一罐汾酒也全温来，留玉娥照看芳，你也来陪陪客。”

那人说着已经走到船边。

众人向岸上看时，只见江岸上，竹林外面，定立一人，挠譬，上穿着一件不知用什么碎片连缀成的袍，下面赤着一双脚，一手提着一枝三尺来长的铁笛，向船上笑：“各位施主雅兴不浅，这个时候却来这个地方吃酒赏月，可能施舍贫三杯吗？”

柳昭业在月光下向来人一看，只见这个人，个儿了常人一，一付赤红脸，三络长须，气派甚是猛威。再细看时，他上穿的袍，竟是用无数钱大的铜片连缀而成，一层接一层好象鱼鳞似的，所以走起路来，铿锵有声，心中忽然想起铁肩大师说的一人来，连忙也立起来说：“来者莫非川东的铜袍长吗？弟柳昭业，常听家师铁肩大师说，长川东大侠，一枝铁笛，和浑的锥铜小剑，便是威震江湖的记号，万想不到，会在此地相见，真幸会得很。请上船来容我拜见如何？”

说着，不等昭业介绍，指着云云说：“不用说了，这一定是柳兄的千金，了尘老尼的得意弟云姑娘了，难怪她说得嘴响，难得，难得，她末了竟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弟。听说老尼姑还收了一个记名徒弟。名叫芳，奉师命已嫁孙二公，怎么不见面，难留在没有来吗？”

旁边的孙二公，一剑柄也站起来，独自看着江月正在沉不语。

那人笑：“柳兄竟是铁肩老前辈的弟吗？令师虽然见过数面，一向均视如前辈，彼此宗派不同，何必如此客气，此间连日被寇闹得十室九空，连好好的三餐都不易得，难得绝好江景，你们船上又有酒有肴，正宜一醉，世故便俗，既蒙允我座，少时还有一个敝友，携得贼中佳酿来，请多备下酒就行了。”

一团孩气，一个一味的糙脾气，我倒要看你们只凭血气之勇，能什么事来。”

正说着，那笛声越来越近，夹着一片铿铿锵锵的声音，送竹林来。突然笛声歇，岸上有人哈哈大笑：“真奇咧，江山明月都是天地间的公，许你们吃酒赏月，就不许我笛看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