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寿欣然：“师傅那把剑，不是三十五两银买的吗？这个便宜货，倒教弟瞎撞上了。”

耿永丰从师有年，这些理论早都耳熟能详了，遂答：“我们这太极拳，要诀在以柔克刚，以巧降力，能制先机。敌不动，我当然不动，这就是‘静以制动’。可是虽未动，气神早贯于四肢，在是暗寓先发制敌之意。容到敌人已经把招发来，这决不是一味的以逸待劳，在是使敌人的力量发□来，敌人就外中乾，心失了平衡。此时我们运用太极拳，可就决不许慢了；我们应该乘虚疾，攻敌不备。要借劲打劲，以敌之力攻敌之力，这就是‘敌动，我先动’。‘我先动’不是我先动手，乃是说我‘得占先着’，应付灵活。‘四两拨千金’，巧妙全在这里。师傅，是这样的吗？”

方寿笑：“这是弟新从怀庆府一家古董摊上买来的，倒是一古剑。师傅你瞧，使得过吗？”

太极陈：“你倒识货，了多少钱？”答：“才五吊九六串，买来刚六七天。”

五弟抢先领教，饱载而归。耿永丰叫了一声“师傅”，刚要请教，四弟方寿却又抢先上来，乘着师傅转脸的功夫，将一柄纯钢剑提了过来，笑嘻嘻的捧到师傅面前，说：“师傅，你老看这把剑…”

说到这里，太极陈把这招的功用以及打招的诀要，都以作则的摆架势来。随着又表演第九式“手挥琵琶”

太极陈手提着剑柄，颤了颤，连声说

月光下，太极陈一崩簧，崩簧松了，用不着，信手便噌的鞘来。剑才鞘，一缕青光映月争辉，脊厚刃薄，鞘虽残旧，柄虽活动，用指甲弹了弹，剑却铮然有声，恍似龙。太极陈掂了掂，又验了验刃，立刻对方寿：“那里买来的？”

太极陈微微笑：“你说的‘搂膝拗步’这一式，如遇敌人用‘铁扫桩’，或用‘摆莲’，来□我们的下盘，我们就可以用这式来破他。用的得当，不但可以将敌人的招术拆了，敌人招术变化稍迟，我们还能把他的势制住，使他不能立即换招。然后我们趁势变势拨招，便令敌人难逃太极拳下。这一招在太极拳诀上是运用[才履]字诀，重在下盘之力。”

太极陈转一看，接过来，就月光细细端详。剑长三尺八寸，绿纱鞘已然破坏，吞铜什件却很致。

太极陈随又把第十六式“海底针”，二十七式“野分鬃”全演了一遍。讲完这几招的诀要，然后又教谈永年重练了一遍，别的弟也都随着看。谈永年经师傅这番指，立刻心领神会。四弟方寿看着师弟谈永年那兴的神气，如膺九锡，不禁偷笑。

河决。人刚我柔为‘走’，人顺我背为‘黏’；能得走字诀，休为黏字累。敌未动，我不动；敌动，我先动。只争一着先，便是守为攻。”

太极陈今天下场，虽然未脱长袍，可是讲指划，把太极拳的一招一式，颇讲不少来。众弟认为机会难得，一个是耿永丰，他心中怀藏着疑而未觉得地方很多很多，正要请师傅逐式表演指拨，不意五师弟谈永年也趁师傅兴，抢先凑过来，问：“师傅，太极拳第七式‘搂膝拗步’，第九式‘手挥琵琶’，还有十六式‘海底针’，二十七式‘野分鬃’，是这么练么？弟运用起来，总觉着这几招不能得心应手，曾听师傅说，这几招的功用能置敌人于不能用武之地，展开太极拳封闭拦切之力，用好了，不仅能把敌人发的招拆散了，还能趁势取胜。可是我直到现在，这几个式的诀窍，一也没有得着。”一面说，一面把这几拳式演来，请师傅指正。

太极陈就月下，细赏此剑。群弟聚过来，一同看剑。太极陈对众弟：“这把剑也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你们看，这是钢所铸，刚中有柔，比我那把剑还。”

“这一式太极拳中非常重要。敌人走中直，用‘黑虎掏心’、‘乌龙’等招术来攻，我便可运用此招破他。在拳诀上重在‘挤’、‘’之力，卦象的离，论方向是正东；虽中虚，由无极生有极；这地方既不能闭，又不能走，全靠着静以制动，虚中有实，借力打力。”

太极陈讲到这里，向众弟脸上一看，看看他们领悟了没有，随向三弟发话：“永丰，你解说一遍，给他们听听。我问你，什么较敌未动，我不动；敌动，我先动？这为的是什么？攻敌致胜的要者，是早动手，先发招好？还是容得敌人的招术发动来，我们以逸待劳的好？”

太极陈：“寿、永年、金寿，你们说对吗？”一齐答：“是的。”

方寿重答：“在府城古董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