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弟纷纷围上来，五枝枪锋一齐指住这个贼的手。这贼鼠似的蜷伏在地上，连连顿首，俯首不敢仰视。

四条枪的枪攒齐往假哑上打，假哑缩成刺□似的，一味死挨，一不敢动，不住的叩求饶。

屈金寿、方寿掉枪□便打，傅剑南喝：“师弟别打，先捆上他！”

哑恨不得生百，生百，来表白自己实无恶意。但是好好一个人，无故箝装哑至三年之久，若无苦心谋，谁肯这样？太极陈和耿永丰、方寿等个个嗔穷诘，却又不住手拷打，打得这假哑结结，越发有难诉。三年装哑，已经使得这人齿钝讷了。

傅剑南凑过来一看，只见师傅太极陈满面惊诧，指着这人叱问：“你你你，你是谁！”忽然话声一纵，厉声：“哈哈，原来是你！你不用装模作样，你给我抬起来！”你老要问问他，他到底是怎么个来路，安着什么心。”

太极陈恶狠狠盯着哑，喝：“起来！”由傅剑南等押着，往把式场走。

那贼窘急，忽张皇一望，嗖的一窜，又一伏腰，从屈金寿肘下冲过去，似奔抢月亮门。屈金寿大怒，抡枪打去。耿永丰急回，把月亮门挡住。那贼倏一转，窜到太极陈立墙下，双膝一曲，扑的跪下来，叫：“师傅！饶命吧！”

大弟傅剑南忙：“师弟，你们别打了。师傅，你老也暂且息怒。这么问，倒越问不来。你老看，他光着嘴，说不话来。还是把他带到罩棚，消停消停，你老一个人盘问他。再不然，我替你老问。”

群弟一齐赶过来就要动手，太极陈诧异：“等等，这是谁？”轻轻一纵，窜落平地。他的话却说慢了，谈永年早奔上来，刷的一脚踢去，直奔那贼的后肩背。那贼贴地一伏，谈永年竟从他上跨过去，并未踢着。那贼就势又一跪，连连喊叫：“老师，老师，是我！”

太极陈拄枪低看视，愕然：“你是谁？…你们慢动手。”

傅剑南阻住师弟们，又劝稳住师傅，把手中枪轻轻向假哑上一拨，：“喂，起来，这不是磕饶命的事，你趁早实话实说，你是那一门的？你小伙事到今日，还不快说实话么？你到这里来，究竟安的什么心？你是为卧底，你是为偷招？你还是偷了招，学好了能耐，去杀人报仇？”

哑不敢躲，只把腰一苦挨着，中却吃吃说：“三师兄，三师兄，你老可别那么猜疑，火从外烧，我可是整天在屋里，跟师傅住一块呢。师傅，你老人家可知，我背你往外火坑，可真不容易呀！我我我真没安着歹心，师傅、师兄，你老听我一说，就明白了。现在我的事已破，我决不隐瞒，我不敢表功买好，可是我一心一意，在暗中报答过师恩。”

太极陈面如铁青，仰天大笑：“他安着什么心？那还用问！哈哈，好东西，难为你用这大苦心装哑来卧底！我在江湖上四十多年，居然被你蒙住，我太极陈想不到栽到你手里！小伙，你有胆，你有能耐！剑南，我告诉你，这东西装哑，装讨饭的，在我门前鬼装死，是我一时可怜他，怕他冻死，把他从雪天地里救转，收留下他两年，三年，哦，前后足有三年。原想他年纪轻轻残废，救活他一命，那里想到，他原来暗藏着谋诡计，跑到我家来卧底偷艺，我老竟瞎了！”

大弟傅剑南喝：“捆上他！”

，拨就跑。群弟哗然叫：“哈哈，这贼是手？捉住他！”六弟，五枝枪，登时往上一围。

耿永丰突然扬起枪来，刷刷的照哑上连几下，唾骂：“狗贼，你住了吧！你也知师傅待你有救命之恩，你竟存心欺骗！你好好一个人，无缘无故，咬着，装哑什么？你若不安着坏心，谁肯下这么大的苦心啊！不用说，上次失火，一定也是你玩的把戏。”刷的又一枪，照哑来。

太极陈满面怒容：“不要到那里去，到客厅里去。我一定要细细的审问他，这东西太可恶了，他竟蒙了我两三年，我不把他的狗砸断，我就对不起他。”

方寿：“大师兄，看住了他，别冷不防教他暗算你。”

假哑从枪林中爬起来，映着月光，他的脸都青了，向太极陈瞥了一，嗫嚅：“老师，我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老人家救过我一命，我绝没有稍存恶念。皇天在上，我有一分一毫不轨的心，教我碎□万段。”

傅剑南：“不要，四弟你不懂。”回手一拍假哑：“相好的，别害怕。你只要不是绿林恶贼，师傅也不能苦害你，可是你得说实话…三弟、四弟，师傅正在气上，你们别闹了，看激事来。”

太极陈恨得牙咬得吱吱响。群徒无不骇然，一齐喝问：“哑！”他们已叫惯了哑。“你还不说实话么？你到底安着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