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也愿意相信前一说法，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他更愿意相信后一说法了，因为他无法接受这么温柔、好看地年轻女人被一帮男人抢来抢去的场面。

“那个…那个…你叫啥？”

那“愣青”军官显然也是湖北人，音不重，刘铁能听懂个大概的意思。

见那女人扭要走，刘铁着将她喊住。

女人站了起来，弯着腰将被角拉了拉，盖住刘铁那两条光溜溜地，然后指了指他的，说：“你上的伤很重，没事就别跑，若是内急，床下有痰盂，披上衣服再起床，现在要是再着了凉，就是洋人大夫也没辙。”

“那这里是啥地方？”刘铁指了指窗。

一杠尉二杠校三杠将，一星少二星中三星上，没杠没星大兵，有杠没星准是愣青。

说起来刘铁为共和军运送辎重也有那么十几天了，平时押船的那些革命卫队的兵没少跟船工们唠嗑，现在刘铁已经能够从军官肩膀上的肩章认军衔了。

”女人淡淡的说，手里地活却没停，很快就为刘铁的小换好了药，裹好了绷带。

“旗人，镶白旗。

两说法，哪一个更接近真相？船工们更愿意接受前一说法，毕竟革命是抢钱抢娘们，当初革命军杀到湖北地面地时候，喊的号不就是这样的么？

女人说完，端起盘就走，走了几步又拐了回来，指了指悬在刘铁床上方的一绳索，说：“如果想叫人帮忙，就拉这绳，我不在地话，会有别的护士过来地。”

恍恍惚惚中，前走来一人，刘铁这才回过神来，定睛一瞧，这人虽也是女人，不过却不是护士，而是一个金碧的洋人，女洋人。

“大概半香的工夫。”

女人回笑了笑，然后像一阵风一样走了。

“你躺着别动，我去叫大夫，过来给你看看，那上地伤是不是也该换药了？”

“武汉，楚望台军医院，你是这里的病号、伤员，四天前从蕲州转过来的。”

“我叫秀宁。”

那修女后还跟着几人，一人是金碧的男洋人，另外两人则是华人模样，其中一人还穿着军装，腰别短枪，似乎是个军官。

刘铁猛然醒悟，想起听那些常跑武汉的老船工说过的故事，

“有杠没星愣青”这军官不上不下，都急着立下战功，颗星星放到肩章上，所以起事来往往风风火火，是所有军官里最难伺候的。

刘铁呆在那里，脑里一片空白，心里也空的，好象丢失了什么一样。

汉的革命军里有一支“女营”专门伺候男兵，白衣服饭，晚上给男兵洗脚铺床铺，这支“女营”里的女人都是革命军从荆州旗营里抢来的，如果不听话的话，革命军就要把她们卖到窑里去。

想起革命卫队教给自己的这句顺溜，刘铁急忙低下去，免得惹恼了那“愣青”但是脑袋却微微侧了过去，想听听那人说什么。

“洋人大夫？”刘铁摸了摸上的绷带。

各念在脑里转来转去，刘铁觉得自己的脑不够用了。

旗人如今也这么好说话了？或，男旗人跟女旗人地脾气不一样？还是革命之后旗人都老实了？

不过这并不是唯一的说法，还有一说法，这“女营”里的女人不是被革命军抢去的，而是自愿去伺候男兵地，而且也不叫“女营”而叫“女护士”专门伺候伤兵和病号的，一般男兵还享受不到她们的伺候呢。

这前的军官肩章上是三杠，没有星，那就是共和军的“准将”大官，至少相当于前清时候的参领、翼长。

用那些教民的话来说，这叫“嬷嬷”是洋人教堂里的修女，以前在江上跑船的时候，刘铁也是见过的，在他看来，这就是洋人里的尼姑。

“你…你是旗人？”

那军官说完，另一个华人打扮的男便“叽里咕噜”的说了通洋话，那一男一女两个洋人边听边，那位修女还不停的在前划着十

“请告诉两位国际友人，这个伤员就是蕲州惨案里的幸存，四天前送到武汉救治，十多分钟前刚刚苏醒，他的被日本军舰撞了一下，幸亏当时沉了下去，不然的话，也跟那几残缺不全的尸一样了。请注意他的份，他是一个平民，一个非武装的平民，在自己的国家从事着完全合法的工作，他的份和国密西西比河上的手、德国莱茵河上的船员是完全一样的，所不同的是，他驾驶的是一艘古老的东方木船，即使是一艘小军舰也能轻易将其撞翻，面对横冲直撞、张牙舞爪的日本军舰，这些木船的船员毫无还手之力，这不是什么意外，这是一次屠杀，是日本军方对中国平民犯下的可耻罪行，就像甲午战争时旅顺生的惨案一样，日本军方完全是在藐视国际正义，藐视文明世界。”

“楚望台军医院请了好几个洋人大夫，不过他们不常来，现在这里只有大清国…中国自己的大夫。对了，你醒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