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小小的男孩，在冰天雪地中，穿着单薄褴褛。纵然贵为梼皇之，可是却比普通人更加不如。废妃之，只沦为别人讥笑的源，没有人会去关注他的生死。于是，只能一次次地让自己的手去沾满鲜血…

“可悲？”冰翊定定地看着小圆，淡紫的，一字一句地吐“从今以后，若要活命，便不能与我分离，你觉得可悲了？”

所以，他会等下去，比谁的耐心都更好地等下去，等到她忍受不了疼痛的时候，等到她发现，原来人求生的本能会被她想象中更加烈的时候，他等着——她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边。

起。

她楞了楞，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蓦地睁大睛，直直地望着他，甚至忘了他的手贴在她脸上的这份冰凉。以前只觉得他的杀人手法过于残忍，可是若是说，他曾经历过那样的场面的话，那么一切就会合理。

随着那份熟悉的冰凉从脸上渐渐褪去，小圆看到了冰翊的中，透着一冰封的冷意。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又仿佛是在嘲讽着她此时的无畏天真。

可是有一，他却是可以确定，那便是她以前想来没受过什么苦，对于这世间黑暗残忍的一面，她仿若就像是一张白纸，很多事情，只是有听闻，却从来不曾见过。

“见过。若是不想活生生地被人吃了，那么便只有不断得变得更，到没有人敢来动你。”那冰寒的季节，想要活下去，只有不断地踩着别人的尸。

“难你亲见过？”她脱问。吃人这事儿，小圆以前也曾在新闻报导中见过，可冰翊却说的仿佛临其境似的。

对上她震惊的目光，他吐气如兰“是呢，我也曾差被吃了。”

冰翊垂眸，定定地看着前的人。她的言行举止，和大家闺秀相差甚远，可是她的手心却不曾有茧，如同在闺中所眷养的女。她偶尔会冒奇怪的话，就连她的来历，他都不确定她以前对他说的，有几分是实话。

她咬咬，然后抬起手，一地把他贴在她面颊上的手拉了下来“因为我也有，我想要去的事。”她如是说着。

“当人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时候，本不会再去想所谓的自由，为了能够活下去，甚至会不择手段，那时候自由还会重要么？”他问。

“对，是吃死人。”他说“但是也是会吃活人的。在饿极冷极的时候，人总会拼命地想要活下去，甚至为了活命而不惜一切。会用牙齿直接咬上温的血，会用手把有着温的手臂、大从肢上生生的掰下来…”他的声音平稳，像只是在简单的叙述一件事而已，可因为说得太过真实，而让她的胃酸不断得往上冒。

她陡然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对她提起华国的事情“可是若只是这样活着的话，那未免太可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