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皱眉：“二弟，不是早就说了让你换铁甲吗，怎么你还准备下凿船？”

郑芝虎抓了抓，闷声回答：“好吧，我听你的就是，呆会就回舱换上铁甲…”

世人都以为海上作战时无需重型铁甲，实际上重甲在海战中还是很有用的——接舷战时用来箭。不哪方势力投帮战的手肯定都是轻甲布衣，大分甚至都是赤膊，讲究的是轻便灵活，这时候如果有一个披重铠，箭矢弹不能的猛人在前，立即可以起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决定作用。

“我知。可是现在是火攻，还不到接舷战的时候，我闲着也是闲着，带人下凿沉一条船算一条啊！”郑芝虎一下急了。他要穿的铁甲防护效果一，但也非常沉重，行动非常不便，别说下凿船了，只要掉到里就是个秤砣，神仙都没法捞起来。让他在整个火攻阶段傻不愣登地穿着铁甲等，实在受不了。

等到火攻完之后，仍然存活下来的夹板船，就靠接舷战近搏了。虽然接舷战的伤亡很，但是能夺下一两条大夹板船，付多少条人命都是值得的。相比之下，凿船战术并不太适合这运动战，更适合停泊在港静止的船只。

这里，郑芝龙就会到一阵心疼，如果不是被这些该死的红鬼打了个突然袭击，大青的数目可以增加到六十条，而且全装备了购自琼州营的短重炮。

正在沉之时，从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郑芝虎走到了船，迫不及待地问：“大哥，我什么时候上？”

郑芝龙耐心劝说：“二弟，红的船在开炮时是左右迂回、抢占顺风位置的战术，你又不是不知，这个情况下凿船很难得手，不好自己还有危险。火船冲过去之后，战果立见分晓，接下来就是接舷战，如果你不在，谁来带领兄弟们冲锋陷阵，难不成我亲自上？”

郑芝龙看看他，上是鲨鱼靠，大外侧绑着分刺，脚脖上还捆着匕首——这是典型准备从下潜，夺取敌船的打扮。

劝服了这个立功心切的二弟之后，郑芝龙松了一气，总算不会因为郑芝虎逞个人武勇而破坏他的作战计划了。

郑家庞大的船队离红船队越来越近，最前方的火船离对方只有两里地了。这时，海面上起风了。

这一次作战，郑家的计划是炮船与红对轰作为掩护，趁红无暇顾及之际，再放纵火船冲敌船之中，尽量烧毁对方的夹板船。这个年代的船都是木质结构，只要被装满菜油薪柴的纵火船靠上，百分百会烧起来，战斗过程中又没法腾人手灭火，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燃之后的纵火船，发动的攻击是一次的，一旦一个回合没有搞定对手，不等你调过来再次冲锋，自己的小船已经被烧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