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全儿陪笑不敢说话，四阿哥慢慢踱着步，良久方：“宋清是老八门下得力之人。我虽是有心笼络他，只怕他把赌注儿全压上去了，想收也收不回…”转看向秦全儿，一手住了书桌上的金龙吉冠“差人去问连震云，何时给我看崔浩的人。”

“九哥！”十四阿哥突地大声：“德隆死了，太的三宝牙行开不成了！皇太后的万寿也办完了，叫秦然把牙行的事接了。”

哥们自然不甘人后，在皇太后、皇上、母妃们跟前闹着， 一直近晚方散，各自回了王府。

九爷得意笑：“不是谁的，当真是得脆利落！隔着被一刀扎小腹，外十多人都没惊动就办成了！必是在席上喝多了，让人盯住，那人买通了三庆园的戏，暗地里把他放了来下手，再带着那戏远走飞。要不是三庆园是铁帽亲王门下才开的，主顾儿又多，太哪里肯一百板就了事？”

十阿哥还没有迈书房门，大笑声便传了来“他不单瞪我们，还瞪老四。八哥，这事儿是不是老四门下的？怎么就那么巧，老四那晚和德隆都在查府里喝酒？要不就是老三，赵世显那事上，他可吃了太的一个大亏！”

“才估摸着，是小伤。才派去盯着的人，发现三宝牙行后院墙被挖了个狗，用土堆着，想是齐姑娘早就打算好了。她这一阵儿时时去查府，半夜里怕是没有睡觉，趁着角门儿开的时辰，了府，专去三宝牙行后街挖。宋清应不是开先就约好的，多半是查觉了跟上来的。若是没有他，齐姑娘就算回不了查府，也能直接回齐府。她以往在自香斋时，总是睡觉，没人去扰她，有她的贴丫当替，要瞒过去容易。”

八阿哥不不慢撩起吉服后摆，在椅上坐了下来“不仅我看见了，皇上也看见了。就连皇太后，老的，也被他吓着了。”

八阿哥瞟了他一，笑：“就算不是老四的，他也知是谁的。没见着太爷拿话刺他，他也不应么？”

“那个叫目儿的戏…”

九阿哥笑：“你急什么？你那才这会儿还不喜疯？再有病都不用叫御医了。”

“应该就是齐姑娘的贴丫，齐事死后第二天，那丫就被赶了府。必是投了三庆园。齐姑娘上京一直住在查府里，知能等到机会，所以才…”微微抬，看了看四阿哥“齐姑娘不会唱戏，一直等到四爷去了查府，趁机撺掇着查家人不叫三庆园的人唱大戏。她上了妆，掩去真脸。席上只有四个人常见她。宋清是八爷门下，不会碍她的事。刘和亭是主人免不了多喝。还有四爷…”秦全儿小心翼翼糊了过去“至于她要杀的德隆，当初就是因为赌钱耍女人叫人设局拿住了短，才卖了齐。富贵了后他老婆又死得不明不白，七未完，就娶了填房。他这样的酒之徒，早就醉得不知死活。她等得酒席行到半路，客人们都醉了七八分的时候,和她的丫换了。那丫去自香斋，齐姑娘来唱曲儿…”

十四阿哥他跟着十阿哥来，一坐到椅上。他的皇吉服上着石青龙褂，把他的脸映得铁青。

“也是时候了。”八阿哥瞟了一九阿哥，嘴角笑看着十四阿哥“她着实辛苦了一回，你好好和她说话，好好赏她。”

“活该！”九阿哥走书房，一把摘下上的嵌着两层金龙的吉冠，甩到书桌上，哈哈大笑，吉服上缀的金一阵晃动“八哥，你看着太的脸没有？恨不得扑上来一咬死咱们！”

“听说那下手的人，还受了伤，地上有血，竟也没叫人察觉就逃了三宝牙行，必是有接应的人。”十阿哥摸着的胡须“多半也是那女戏的拼——”

四阿哥摇了摇“宋清在席上的样不似早知这事儿。”慢慢：“宋清是个明人，总不会替她白办事。”顿了顿“听说受了伤？没叫人察觉？”

同一时节，雍亲王府里，秦全儿小心替四阿哥摘下吉冠，脱下吉服，低声：“外接应齐姑娘的，是八爷门下直隶漕帮的帮主宋清。直接带着齐姑娘回了查府自香斋。”看了四阿哥一“才估摸着，不定是八爷知晓齐姑娘的打算，所以叫宋清接应…”

“陈变之一离了前，她就无法无天，什么事都敢。”四阿哥面无表情“她就拿定了我不会揭穿她，总是我待她太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