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竟然敢骗你娘，说去先生家念书，原来是跑到这儿来丢人现！我让你好好念书你不念，连考了十年都没考上一个秀才，你气死我还不算，现在胆了翅膀了竟然还敢忤逆我！我一个人把你养这么大吃了多少苦了多少血你可知，你这个不知恩的畜生，混账东西，我生你来就是为了让你伺候人的？你还卖了你爹的砚台，你这个不孝！我费尽心血把你养这么大为的是什么！你气死我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考不中秀才不许门，我是因为你说有先生肯教导你才让你来的，结果你骗我！你这个混账居然敢骗我！我今天打死你这个孽障！我打死你！”

“你娘？”胡氏一愣，看了一满脸戾气的文氏“你小还有后娘？”

胡氏越发震惊，看了气得面孔狰狞的文氏，就差说一句“我的乖乖”她自诩是个严厉的母亲，单是苏婵到打架时就断了不计其数的藤条，可她也没到恨不得把孩打死的地步，更何况在她看来文书这小比苏婵那丫乖巧多了。

“亲娘。”文书接过纯娘恐慌递过来的帕，捂住受伤的额，小声回答。

“你是哪个？”文氏见她走过来就发命令，还是一个杏脸桃腮的小姑娘，心里产生排斥，直觉这个女人是教坏自己儿的元凶，很凶地瞪着她，气冲冲地质问。

“有事到后院去说，你们在这儿会妨碍客人。”苏妙走过来，沉声。

纯娘恐慌地捂住嘴，连苏婵的脸都微微变了。

“菩萨啊，我只是上个茅房这是怎么啦？”胡氏从后院来，前的一幕已经让她震惊了。顾不得许多，三步并两步上前，在文氏又一次挥动手中烧火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火冒三丈地“哪里来的疯婆。跑我们酒楼来撒野，还打我们这儿的伙计，阿你在吗，还不快把这婆送去衙门，疯当街打人这还了得！”她生得膀大腰圆，要制住细瘦的文氏太容易了。

“大娘，这是我娘。”文书见胡氏气得骂将起来，连忙解释。

“我不是你儿，再敢妨碍我生意，我会去衙门告你蓄意闹事。”

瘦骨伶仃，大冬天里穿着夹棉的衣，衣上密密麻麻地打着补丁，就算那张脸洗的再净，这样的打扮也很容易让人以为这是个要饭婆。那妇人相貌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面黄肌瘦，满脸皱纹，皱纹多的已看不清长相。肌肤呈现不正常的灰青，连嘴上的都好像瘦了，她表情狰狞，一只爪似的手握着一烧火，正在狠狠地向文书的上打，一边打一边厉声骂：

“这娘们儿疯了吧！”宁乐瞠目结地低呼。在苏妙看来，这已经不是在教训孩。这是待。

陈正忙着把还跪着的文书拖开。

文书上的鲜血并没有拦住文氏的殴打，她仿佛看不见似的。再不然就是习以为常，她不依不饶地继续用烧火打文书。

苏妙沉地看了她一，冷冷地：

她的神很空，即使在盛怒之中，那一双依旧如万年枯井没有半活着的气息，除了狠厉就是狠厉，她的全上下都是狠厉。面前跪着的人是她的亲生儿，她的一举一动却仿佛面前这个是她不共天的仇人。她用尽了全力气，带着尖刺的烧火半不留情地向文书打去，上穿着衣服被打得怎么样看不来，他那张因为吃了饱饭好不容易才养过来的白皙瓜脸却彻底破了相，血痕一又一，他却仿佛不觉得疼似的。一声不吭，木然沉默地跪着，直地跪着，任由他娘下狠手打他，也不知他是习惯了觉得不在意还是不善言辞不会辩解，只能用这方式来让自己母亲消气。

文氏狠厉着一张瘦窄的脸，又一重重地向文书上打下去。这一正中脑袋。鲜红的血顺着额哗地了下来，很快淌过睛，模糊了视线。文书不得不闭上那只睛，却仍旧一声不吭直地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