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提行李箱，吴慈仁踏上这座没有一个人认识他的小城。没有像给妻说的那样，有人接站，更不会有同学的医院。他像一叶浮萍，在陌生的人中漂浮。没有目标，也没有目的。

“早回来，我们在家等你。”妻的睛着泪。

“请把你的份证给我看一下。”服务员又说。

对于吴慈仁要南下帮同学的事，妻没有反对。或者，她在心中还积极支持。她认为换个环境，也许能让丈夫心情舒畅，不在郁闷，这是要的。至于是不是能赚钱，或者是不是能当副院长，都不重要。

妻没有过多的待与祝福。只是默默地为他收拾行装，把他的行李，连同她的希望一起装旅行箱里。她在心里无数次地为他祈祷，也祈盼日能回到从前。

半年前，吴慈仁突然觉自己变了。首先，他发现自己的房在长大，象十一、二岁小女孩儿的房。起先，他认为是患了癌（男人是可以患癌的）。但，以他丰富的医学知识，他排除了。然后，他分析可能是激素分失调。三十八九岁的年龄，这现象是有的。只要不继续长大，亦属正常。然而，它却一天天长大。

一个男人要想变成女人，是可以的。现代医学通过变手术便可办到，这不算奇怪。可一个男人，在他生活三十八年之后，不经过任何现代技术手段，而自然变成女人。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吴慈仁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应该是“她”）不能用自己的医学知识解释，也无法开向他人求解。这是一个谜，天大的谜。也许，全世界就他一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么奇怪的事让他赶上了，他向谁说？又如何开呢？

“是啊。”他说。

火车开了。妻和女儿一起，在站台上跟着火车跑。然而，终于跑了吴慈仁的视线。他的心一下空的，大脑也像被人空了似的，无知无觉。

“请问，你是吴慈仁？”服务员问，面带疑问。

服务员走后，吴慈仁上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发现自己的貌特征已经起了质的变化。原本就很少的几胡须，现在已经基本没有了。面细白，脸和颈肤细腻。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三十八岁的男人。活脱脱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女孩儿，是谁都会怀疑他的份的。他明白，自己的外表让服务员产生了怀疑。在这样的公共场所，他的问题是极易受到人们的注意。所以，他必须上从这里消失。

脱离别人的注意，吴慈仁再次把自己溶到茫茫人海之中。走在匆忙的人群中，吴慈仁又获得了短暂的平静。但，内心的绝望又让他觉得，世界之大，可哪里有他的立足之地呢！半年来，这一百八十多天，他活得有多累、多辛苦？个中滋味，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味！

妻和女儿，把吴慈仁送上火车。看着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是那样的依依不舍。他的心很痛，痛的全发抖。

他住了三天，也睡了三天，除去必须要的吃饭时间。第四天，他还在床上，便被服务员叫起。

吴慈仁到空前的无奈。郁闷，郁闷，只有郁闷！他的思想全在自已上，而无暇顾及其他。上级找他谈话，说要提升他为副院长。他可有可无的应付了事，没有激动与激；来了急救病人，他走神了。于是，无奈的了错。病人死了，他的副院长也黄了。所有人为他惋惜，而他依然像孤魂野鬼一样，来去匆匆，躲避所有的人。无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家中，他

于是，吴慈仁迅速整理行李，到大厅退房。在几名服务员疑惑的目光下，他匆忙逃这家旅店。

“你们回吧，火车要开了。你们自己也要保重，别为我心。”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火车也不知停了几次，又开了几次。总之，时间是在一分一秒地过，火车在一站站的停，又一站站地开。一直向前，向终发，向终靠近。并没有因为吴慈仁的心境而有所改变。这是，也是规律，没有人能够影响它。这一，吴慈仁心中有数。

三月的南方，比北方温很多。但，在晚上凉意仍，提示吴慈仁必须找一家旅店住下。于是，随着一拨人来到一家旅店，他住下了。

地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发呆。

女儿拉着妻奔跑的影，定格在了吴慈仁的脑海，他挥之不去。以致火车到达终，一座南方海边的小城，他仍在重放这一画面。

（四）

吴慈仁从包里把份证找来递给服务员。女服务员反复对，最后摇摇，又把证件还给他，走了。

其次，是他的能力迅速下降，几乎没有男人的望。妻多次要求，都被他以各各样的理由拒绝。最后，他不得不和妻分房。最要命的是，最后他变成了女人，一个真正的女人！

“爸爸，有时间，你要回来看我们。妈妈和我会想你的！”

妻似乎也觉到了他的年轻。但，在她的记忆中，他一直都很年轻“小白脸儿”不显年龄。所以，她并不是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