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握在自己肩上的手渐渐收，叶无澜意识朦胧的朝他咧一咧嘴：“那什么…我都快死了…憋在心里的话…就这样带走…实在…可惜…了…”

叶无澜本来还觉得尴尬，这忽然靠在他怀里，她顿时一脸痴的嘿嘿一笑，却是又连连咳好几血，她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在刚刚那一刻，他走山时，其实已经放弃了她。

“喂…你吗…”叶无澜忽然一笑：“吓…傻…了？”

“咳…”叶无澜整个人仿佛了一样的趴在地上，只觉得自己仿佛整个人都碎了一样，连呼也越来越破碎，她艰难的吐了气，嘴里向外涌着大量的血，止都止不住，她想要咽回去，却本咽不下，好不容易微微抬起，只见长孙憬焕居临下的站在她面前，用着一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孙憬焕因为分心而使得动作迟缓了片刻，而就是这片刻，叶无澜的背被两棵树重重击中，腥红的血自中薄而。

…呵…”他依然一动不动，依然是那一怪异的目光，就那样看着她，一眨都不眨的看着她。

那熟悉的窒息越来越近。

长孙憬焕震惊到整个人僵住，在叶无澜重重摔在他脚下的刹那，四周涌动的飞沙走石渐渐安静的归回原地。

鸦蛊巫师见他难得分了心，知是逃命的好机会，形一闪，迅速以着地遁的方式匆匆离开。

以她现在的，本没有可能会有力气从山里走来，是什么让她到了在这状况下能飞而起拼了命的救他？本完全没可能，可她偏偏到了。

“为什么要这样？”他眸光微敛，仿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叶无澜无力的挤一丝笑来：“你就当…当我是还你昨晚…替我…挡的那…一箭吧…怎么都好…”长孙憬焕缓缓走过去，俯下，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能觉到她全脉碎。

“你想对我说什么？”他再一次耐心的轻声问。

无数的鲜血自她中不断的向外涌，她却笑的双弯弯：“我没法…再为你…打下一…座…江山了…”

“什么…”叶无澜艰难的趴在地上，不明白自己都要死了，他怎么还那么多问题？不知要珍惜她还活着的时间跟她多说几句话吗？

“所以…你别…别难过…”

终于，长孙憬焕开了，他里带着疑问，淡淡：“为什么？”

一颗再也没用的棋，不需要再浪费他任何心血。

“什么话？”长孙憬焕的目光温柔的仿佛能将她溺毙在那一汪温里，或者，那温柔的目光里，带着太多的疑问与无法理解。

“行…”再一次被他亲自问，叶无澜脆也放开了胆，咽了血，说：“那我就…告诉…你…”“反正…我快死了…你再怎么样…也不会没良心到…在这时候…还笑话…我…”

“咳…”叶无澜以为他是吓傻了，不由的一笑，却是一笑间又咳了一大血：“你…咳…咳咳…以后…我…应该、应该是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长孙憬焕眉宇微皱，算天算地算尽了天下间的纷纷绕绕，他是第一次算不这丫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这吱吱唔唔的半天，她是以为她自己时间还多的很？

“我好像…要…言…了呵

叶无澜陶醉的咧嘴一笑，轻轻动了动贴在地上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好不容易抓住他的衣摆，然后，的握住，又咳了一声，嘴里的血顿时溅到了他的衣服上，她拧眉，犹豫了一下，忽然放开他的衣摆，垂下去不作声。

是的，怪异的目光，很怪异…

可她却…

“呵…我跟你…说…死，不可怕…”她眯着睛傻笑：“真的…我、我死…过…真的…”

见她如此，长孙憬焕索扶她坐起来，让她靠在他怀里，耐心的看着她：“澜儿，你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