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何？”刘孔和急问，然后连声对杨自烈：“自烈，你是地方官，上去见杨廷和，不用什么理由，拖他一个上午。”

这二人全也是认识的，正是景亭景副使的心腹。其一人手捧着一大叠桑纸，看起来甚是奇怪。

好个阿大，动手也是麻利，只一下就卸掉了全的下，然后“劈劈啪啪”几声，将全的双手拉得脱了臼。

事发了！

刘孔和微微一楞：“这么少？”

“朝廷什么？”三人心一沉，同时喝问。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将茶都喝得淡了，外面的天也亮开了。

竟是一手漂亮的分脱骨手，这手法，在沧州城也能排上前几名。

景亭：“时间太仓促，盐商们都说手没多少现银。”

这下全地倒在了地上，心的恐惧如一样涌了上来。

这一招全也识得，典型的裙底脚。

全笑着问：“原来是阿大和阿二哥，这么早过来，三位大人可有吩咐。”

他松了一大气，心又是激又是得意，心：杨老爷还是很看重我全的，拿我全当他一等一的贴心人看待，自然舍不得有任何罚。

“什么！”三人同时大叫起来，声音满是绝望。

景亭：“只有十万两不到。”

杨自烈微怒，亢声：“我不过是沧州同知，这盐库的亏空可找不到我上来。”

“不烧，又如何？难不成，杨大人还自掏腰包把亏空填上？”

阿大低声在全耳边：“全，你办砸了差事，景大老爷说再留你不得。也是大老爷开恩，说是看在杨大人的面上赏你一条全尸，安息吧！”

切齿了。

事发了！

一张桑纸蒙到他上，然后就有一冷浇来。

话还没有说完，阿大猛提朝前一冲，伸手就住了他的，活生生将全的那一声惨叫回了肚里。

全一气憋在死活也吐不来，就好象要爆炸开来。

打开一看，原来是盐司的两个衙役。

杨自烈心愧疚，低不语，一想到此事的严重后果，心又是急噪，：“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在半天之内将亏空给抹了过去。”

声音充满了慌急。

杨自烈词穷：“下官也不是说要烧军械库。”

还没等杨自烈，那小吏又：“钦差城之后，哪里也没去，直接了我盐司的银库！”

那小吏急：“朝廷朝廷…”

本来，签押房不是任何人都能朝里面闯的，跟何况是这个节骨上。景亭眉一杨，就要言呵斥。

语气已是大大地不满。

杨、景二人同是，说上就分去办，务必在午时之前筹到五六十万两现银应急。

“朝廷的钦差老爷到了。”

景亭也怒视杨自烈：“杨大人果然使得好手下！”

“梅富贵！”三人牙里同时吐这个名字，这事因为牵扯到了这个小小的巡检，就变成万劫不复。

看到两人吵成一团，刘孔和：“安静，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确实，再烧军械库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如今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亏空补上，要在杨廷和到沧州前办妥。对了，我们手已经凑借了多少银？”

全在盐司自有休息的房间，他也知今天事关重大，也不敢睡，就泡了一壶茶，坐在椅上发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吏飞快地跑签押房，径直冲里屋：“使同、副使…”

传来敲门声。

全从签押房里来，本以为难免要接受杨同知和另外两位大人的雷霆之怒，却不想就这么轻轻地揭到一边。

接着就是另外一张，又是一凉。

“笑话，当年分银的时候，你杨自烈可没推辞。”

景亭气：“难不成你我等还带兵去将军械库夺回来，再放上一把火。如此，还真当杨廷和是傻了吗？不但亏空的事情说不清楚，只怕还被加上一条故意焚烧武库的罪名。”

…

全疼得冷汗如雨，偏偏又叫不声来。

抬一看，外面的天已经亮开了，这一夜却是一转而逝，过得好快！

就这样，一层接一层**的桑纸蒙到全的脸上。

正要反抗，阿二闪电般两过来，就将他两条小踢断。

再看他的官靴尖上，不知什么时候装了钢鞋。

“不，他们有钱。”刘孔和摇：“据本官所知，整个沧州城的盐商手的现银虽然不多，但在一天之内凑个五六十万应该不在话下，如此也有了缓和余地。现在咱们闲话少说，立即分去找人，就算是威，也得把钱来。就说，如果不给钱，明年他们也别想从咱们手拿到一斤官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