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凯纳有尴尬地微笑着，没等他开，

①薄雪草海盗，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现的德国青年武装盗匪集团。

我们反正没有放火。这也许是席哈乌船坞的学徒的，也许是韦斯特兰德协会①的人的。撒灰者不是纵火犯，虽说我，他们的神向导，有可能从外祖父科尔雅切克上获得了纵火犯的资质——

那个装工，我至今记忆犹新，他是从基尔的德国工厂调到席哈乌船坞来的，在撒灰者团伙分裂前不久拜访了我们。富克斯瓦尔一个码工人的两个儿，埃里希-茨格和霍斯特-茨格，带他到普特卡默别墅的地窖里来见我们。他专心地看了我们的仓库，发现缺少实用的武，但仍吞吞吐吐地说了几句夸奖话。他问团伙首领是谁。施丢特贝克应声回答，尔凯纳犹豫地指指我，他便放声大笑，笑个不止，狂妄至极，奥斯卡差儿把他给撒灰者，给他撒撒灰。

“他是哪一类的侏儒啊？”他用大拇指在肩膀上方指着我，问尔凯纳。

遇上清的天气，我的工作只需几分钟就完毕。打开的窗旁的烤苹果已不是那么烘烘的了。我啃着它回到特鲁钦斯基大娘和我的鼓边，过不多久就上床，心里满有把握，在奥斯卡睡觉的时候，撒灰者自然正以耶稣的名义抢劫党的钱柜，生活资料票证，更重要的是公章、印好的表格或希特勒青年团巡逻队名单。

室里。他拉起防空遮光纸，把窗打开一，送他的定向远程歌声。他不去歌颂颤抖着的星星，银河也没有他要寻找的东西，他的目标是冬野广场，但不是电台大楼，而是那幢盒状楼，里面一个门挨一个门，全都是希特勒青年团区总的办公室。

①指1944年行刺希特勒和密谋政变的参与者。

我宽容为怀，让施丢特贝克和尔凯纳利用伪造的证件去恣意胡闹，团伙的主要敌人是值勤巡逻。我允许他们随着自己的兴致去绑架对手，对被绑架者撒灰，以及——接负责此事的煤爪给取的名称——掴他们的。

后来有人说，撒灰者团伙跟莱茵河畔科隆的薄雪草海盗①有联系，又说图赫尔荒原地区的波兰游击队影响甚至纵我们的行动。我，奥斯卡和团伙首领耶稣，必须以这双重份否认有此事，这说法纯属无中生有——

后来，在审理我们的案时，也有人说我们同七月二十日的行刺者和密谋者①有关系，因为赤膊天使的父亲，奥古斯特-封-普特卡默，跟隆尔元帅非常接近，因而自杀。在整个战争期间，赤膊天使仅仅匆匆见过他父亲四五次，只注意到他的军阶标志不断地更换。直到审判我们时，这小才听说了那起对于我们是无关要的军官事件，于是号啕痛哭，不知羞耻，坐在他旁边的煤爪，不得不在法官面前对他撒灰——

在我们的活动期间，成年人跟我们接只有过一次。几个船坞工人——正如我当即就猜到的那样，是共产党方面的——试图影响我们团伙中那些席哈乌船坞的学徒，把我们变成赤地下运动。学徒工并不反对。中学生却拒绝有任何政治倾向。空军辅助人员密斯特，那个撒灰者团伙的犬儒学派分和理论家，在一次全大会上发表他的见解如次：“我们同各政党毫无关系。我们行斗争反对我们的父母以及其他成年人，不论他们赞成什么或者反对什么。”

尽密斯特讲得太夸张太过火，所有的中学生仍旧都表示同意。这导致撒灰者团伙的分裂。于是，席哈乌的学徒——这些孩很能，失去他们我到非常可惜——成立了自己的协会，但又不顾施丢特贝克和尔凯纳的反对，仍旧自称是撒灰者。在审判时——因为他们的组织跟我们的组织同时被破获——他们被指控火烧船坞区内的一艘训练用潜艇。一百多名正在受训的潜艇驾驶员和海军中士丧命，死得很惨。大火是从甲板上燃起的，使甲板下睡觉的潜艇人员无法逃手舱。不满十八岁的海军中士们想钻舷窗港湾的海里去逃命，不料被他们的髋骨卡住，迅速吞噬一切的烈火从后面烧上来，他们的喊声太响也太久，别人只好从小汽艇上开枪把他们打死。

这些行动只是前奏而已，没有我真正的计划，而我都没有直接参与，所以也无法证实下面这件事是不是撒灰者的：一九四四年九月，巡逻两名级官员，其中一个是人人惧怕的赫尔穆特-奈特贝格，被捆绑结实，从母桥上扔莫特劳河里淹死了。

①韦斯特兰德协会成立于1934年，1944年又恢复活动，是代表德国东波兰人利益的地下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