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尔似懂非懂，"他毕业了，你们没有时间相，所以你才觉得没可能了？"

罗思绎笑了，"本来是说你的事情，怎么说起我的陈年旧事了！"她那个笑容本就没有什么支撑，转瞬即逝，"是啊，时间是很要的事，距离也是很要的事。"

哪有不知害怕、不寻求庇护的人哪！卷尔在小学三年级时，曾经过一阵大队。那时的大队辅导员是个男老师，大概二十多岁吧，总是趁没人的时候抱住卷尔。卷尔觉得他不是在好事情，因为有几次甚至看到他特意把门锁上。所以她越来越抗拒到大队的办公室去，什么也不想当了。她没有把这件事跟任何人说，她下意识地觉得，大人们可能会更相信那个看起来很有能力、待人又好的老师，不会相信她说的话。所以她只有消极地抵抗，没人的时候绝对不去找那个老师。后来，学校要搞一个民乐团，辅导员要卷尔选一样，每天下课要单独教她。卷尔知这件事要是家长和班主任都同意的话，她自己是一儿办法都没有的。那天回家的路上，她为了一小事就跟莫生气，然后哭得很伤心。后来怎么就告诉了莫，卷尔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他说："这事儿给我，你从现在开始，谁叫你也别去。"后来卷尔每天放学就跟莫去学书法，然后一起作业。大队的会议，她不去也没人来找她，偶尔在走廊遇到辅导员，他竟然像是比卷尔还害怕，看都不看她一就走过去。

该说。毕竟说了，可能就是他们俩复合的契机，不说就真的再无机会。孙木南的意见是，谈话的内容可以先不说，只告诉小罗有这件事情就行了。她要想知的话自然会问。结果呢，罗思绎什么都没问，当天夜里却发了烧，去医院挂了急诊，住了院。等卷尔想到通知索朗，才知他已经离校了。

这件事之后，莫从没有跟卷尔提起过，他可能是认为卷尔还小，总会忘记。卷尔的确忘记了很多细节，因为从来也不试图回忆，但是自此就对当各学生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了。没料到，她到了大学，已经大到足够自保，却还是同丁未发生那样的事。不知为什么，她没有把丁未和当初的辅导员划上等号，她相信那只是个意外，是没有任何预谋的意外而已。

"你有机会还是跟那些人提一句吧，别他真的找去，见到了还

一番胡思想，倒让卷尔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小罗，丁未不是还想着姚笙呢吧，姚笙好像已经有男朋友了。"

"都是我不好，去年，我要是机灵儿…"罗思绎的遗憾，何尝不是卷尔的遗憾。

在一起不到半年的时间，索朗曾经很努力地让她了解他的家乡，了解他那儿的民俗，了解他的民族，试图让她由了解到喜，用这方式来消除以后可能遇到的障碍。罗思绎虽然明知自己很难离开家人、离开家乡，却还是一一合。节假日的时候，她陪他去看展览，也曾见过他家乡的朋友。但是他们还没有展到让她的家人熟悉他、了解他的程度。以她家的状况，老人们都健在，小辈儿的只有她，爷爷、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将来都得她来照顾。西藏不比别，不可能把老人们接过去养老。所以即使是他们都同意，她自己都没把握下得了那么自私的决心。

"说什么呢，这又有你什么事儿！我送不送索朗，结局都没有差别。我错在没抓住一个那么好的人给我的那么重要的一个机会。在那时失去了那个机会，一切就皆无可能了。"

"呵呵，他要是还惦记，又是一人间惨剧啊！"罗思绎不明白，丁未在卷尔那儿怎么就留下一个专一长情的印象。这些年虽然没见他正经跟谁过，但他边女生不断，应该也清白不到哪儿去。

卷尔很同意这说法，两年的时间，很多事都改变了。Call机逐渐被淘汰，手机多了起来。网吧不只是男生去玩游戏，女生去上网聊天的也多了起来。卷尔有了她自己的QQ号码，也申请了属于她的第一个邮箱。听妈妈说，两年过去，莫好像有了女朋友，寄回来的照片总能看到同一个女生的影。大人们都觉得这是他在暗示什么。不然以莫的格，完全可以到滴不漏。卷尔没看到那些照片，不过听妈妈的形容，十有八九应该是姚笙。所以她没特惊讶的表情。见她这样，妈妈开始抱怨说，别人家的女儿都知跟妈妈讲心事，自己养的女儿从小就懂事得过，只知报喜不报忧，也不知是像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