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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和她说,但深夜经常从卧室传出两个人压低声音的交谈声。怕是他们猜过了千万种可能,只是忍住不问罢了。
"我两天前没买到票,只好和你一起走了。"沈君飞说话间已经把隐竺的两个箱子、一个旅行袋都塞到行李架上放好了。
"幸好你跟我们一起走,等我们想起来买票,估计也难弄到票了。"隐竺妈妈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来,吃点儿水果吧。"
隐竺看了看妈妈递出去的苹果,不好意思地对沈君飞说:"过我妈手的苹果,都是足球造型的,你体验一下吧。"水果刀都是前两天刚刚买的,家里削水果皮就用那种削皮器,妈妈嫌用水果刀不方便。
八点多上车,收拾东西,再吃点儿水果,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就熄灯了。隐竺妈妈睡在下铺,好像很快就入睡了。隐竺和沈君飞睡的是相对的两个中铺,也不再交谈。
"大个儿他们也开学了吗?"隐竺突然轻轻地问道。
"他们一周前就报到了,这会儿正军训呢!直嚷着不够正规,有点儿无聊呢。"
"他走我都不知道。"
"你也得接电话啊!我们都没去送他。他自己打了一圈电话,拎个包就走了。"
"飞人,我是不是特没出息?"
"知道就好。"沈君飞也猜到冯隐竺的反常和吴夜来有关系。但那天去她家,隐竺妈妈问他,他只能说不知道。
"我好像也只能这么没出息下去了。"隐竺将头顶在旁边的护栏上,慢慢地说出了这句话。前一段时间,虽然一直近乎保持静止,可她却一刻没有停止过想吴夜来,想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她想来想去,都觉得不能就这样放弃,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放弃,她甚至还没和他说过她喜欢他。如果他要拒绝她这个人和与她将来有任何关系的无限可能,那么她也希望那种拒绝的前提是他清楚地知道,她是多么多么地喜欢他。曾那么喜欢,或者也会永远那么喜欢。如果收到的依然是拒绝,那么她也就没什么可遗憾的。喜欢他,就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
隐竺后来回想当时的心情与当时的决心,心下也是欷?一片。但即使回过头来想,不在一起的永远惦念与在一起之后的惨淡收场,她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沈君飞那晚看着冯隐竺,暗暗的光线下,她的脸却像是要发光一样,令人心驰神往。他本来就说不出什么感性的劝说的话,这会儿更是连劝说的一点点念头都被那种神情打散了。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良久,听到她有规律的呼吸声传来,才摸出烟,跳下去,到车厢连接处抽烟去了。
到了北京,沈君飞把隐竺她们送到J大,跑前跑后,搬上搬下,把她们安顿好了才走。隐竺妈妈单位还有事,所以只在招待所住了一天,第二天就坐晚车回家了。走之前,她只对隐竺嘱咐了一句:"在这里就真的是一个人了,要照顾好自己,身体最要紧,一定要按时吃饭。"做父母的,能求什么,不能替孩子生活,那就只好求他们健康平安了。
隐竺听到妈妈这样说,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下来了,紧攥着妈妈的手,不愿意松开。这么任性地长大,凭的是什么,还不是爸爸妈妈无条件、无原则的信任和宠爱。离开了家,也许才是懂事的开始吧。"妈妈,我会常打电话,常写信给你们的。你和爸爸也要注意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别再随便找点儿药对付过去,你们年纪也大了…"
妈妈走了之后,隐竺并没感到孤单,同宿舍的其他几个人都很健谈。她们最初围住她的主要目的,是要打听她带来的帅哥是谁,表现出来的兴趣不是一星半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