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平米的厅里，当中靠墙位置摆了一个紫檀木香桉，上面立了一尊白玉凋成的观音塑像，那观音像是由半人的和田玉制成，一看就知其价值不菲。

八仙桌下方摆着个黑蒲团，一个矮小的影蹲在上面，听到我上楼的脚步声，念经的声音嘎然停住了，那个矮小影站起转看过来，原来是大舅妈黄莺。她一黑团刺绣的夹袄，穿着黑丝绸阔的脚下踩着双青布鞋，与上次染过发样相比起来，一银发的她看上去苍老了许多，如雪般的白发在脑后梳成发髻，用黑丝网包住，她那张端庄大气的脸上多了许多皱纹，在我面前的黄莺，已经不是那个风韵犹存的大舅妈，而只是个普通的老妇人，而且十分地哀伤与忧郁。

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这并不能难得倒我。我双手抓住铁栏杆往上爬了几下，再从生着倒刺的铁钎之上跨过，纵一跃了院中，大黑、小黑见到有人内，便凶恶地窜到了我的边，我中呵斥了几声，他们像是嗅我的味，明白这并不是陌生人。

而在香桉下方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着时鲜果和米饭黄酒，三缕烧了一半的线香散发的烟气充盈了整个室内，由于门窗都是闭着的缘故，整个厅里萦绕的烟气不能很好的飘散，所以空气变得十分沉浊，一张就那辣的烟气。

“我妈妈在哪，她去哪里了？”我没有时间跟她客，迅速主题，表达了来意。黄莺很认真地听完我的问题，她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想了想：“莉儿这次回来得很匆忙，连衣服什么的都没有带，我本来想留她在这里住，但她执意要回到老房去，我们只好随她的意思了。”

我喊了几声大舅母和嫂，并没有什么人回应我，只好朝二楼走去，走到楼梯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一阵悠扬的乐曲声，在乐声中好像还夹杂着人声，那声音并不是在唱歌，像是反复在念着某些短句，我大概听，那人声念得是《观世音菩萨普门品》。

我在门敲了半天，又喊了几声，并没有人来应门，只有两只德国黑背用吠声回答着，这个时候家里不应该没人的呀，农村的晚饭时间一般都比较早，理说兰香或者大舅母应该在煮饭了才对，但楼的烟囱却是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对了，何不去那里看看。说走就走，我很快驱车开到了镇上新区的白公馆门前，自从发生了白俊生的事件后，我再也没有去过这个地方，前的一切跟之前并无两样，那个气派的院依旧绿树成，只不过叶已经有些泛黄了，两扇黑漆铁大门闭。

而伴奏的音乐也是充满了梵语禅味。待我站在二楼中间的大厅中，这才看到那些音乐的来源。

“你是谁？”黄莺看到我的样，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十分淡定的发问，她虽然穿着打扮都很普通，但那雍容庄重的气质，却让人不敢小觑这个矮小的老妇人。

“大舅妈，我是石。”我摘下帽，直截了当地表明了份，对于我的现，黄莺又惊又喜，不过她还是很矜持地表达了迎。

供品中间还摆着一幅黑框的相片，里面是个二十岁的年轻男人，长长的发披在脑后，明亮的双目带着几分轻佻，薄薄的嘴带着自得意满的笑意，这个英俊的年轻男人正是白俊生。

顿时变得温顺起来，我颇为亲地抚摸了他们一通，两狗便摇着尾讨好地在我边打转。一楼的大门是开着的，由于树挡住了大分的光，这个时候室内十分凉，大厅和厨房都不见人影，既没有看到脾气很好的大表哥，也不见俏温柔的兰香，更听不见那对双胞胎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屋里虽然陈设华丽气派，但却无甚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