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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巩君延一口气喝光它,感觉头没那么痛了,他露出一个笑容,点亮他苍白的面容“堂叔,请帮我谢谢你的朋友,她手艺员不是盖的。”
“是他,不是她。”由于两人使用的是英语,因此能轻易分辨出他与她的差别。
“真厉害,有这么好的手艺。”巩君延衷心的赞美,年轻的脸庞闪耀着属于二十岁青年该有的阳光气息。
“是啊…”巩敬恒语意不明的应了句。
他高兴不起来,一想起“友人”是为谁辛苦为谁忙,他就不知该高兴还是生气。想着想着,巩敬恒忍不住拍拍堂侄的肩“你辛苦了。”
“啊?”巩君延不明所以的看着堂叔,直觉巩敬恒说的颇具深意,让他不由自主地凝会心神,想专注聆听堂叔接下来的大论。
“啊?呃,没什么,对了,你刚刚想讲什么?”巩敬恒发现自己不经意之间表现出什么来,于是推推眼镜,粉饰太平的问。
“我遇到一个好心人,他给了我手帕压伤口,后来我就不省人事,是他送我回来的吗?”巩君延扬睫笑望巩敬恒,苍白的脸庞唯有唇色的轻牵带动。
心底映现的却是昏倒前掉落满地的玫瑰花瓣,是因玫瑰早因失水太久枯萎垂落,还是因那位好心人的缘故?
巩君延不知道,但他的心因此雀跃不已,直想找回那人好好盘问当时的情况。
“呃,我是接到医院的通知,去医院接你回来的。”巩敬恒眼神乱飘,在心底咒骂。
他不擅说谎。尤其是在巩君延的注视下更难将谎言说得好,他的眼神有股让人无所遁形的紧迫,每每感受他的凝视,巩敬恒都只有“完了、完了,被捉到了”那种慌张。
“哦。”巩君延失望的垂下眼睫“那个人…”
“嗯?”巩敬恒观察他的反应。
“那个人,给我一种好怀念、好怀念的感觉…”巩君延眼神渺远,胸口像塞满了什么却又像被掏空似的。
可仔细一想,却又不知为何会有这种心情,于是巩君延选择遗忘。他的生命中该放弃的事物太多,很多时候,遇到不得不放手的情形,事后他唯一能掩埋心情的就只有遗忘。
“你觉得他像谁?”巩敬恒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巩君延看向窗外“我连他的长相都不太记得,只记得他的声音…”
他逸去话尾,脸一红,脑中突然出现限制级的画面,忙稳住狂跳的心,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君延?”巩敬恒见他脸上有不正常的绯红,忙坐下要检查他的身体。
巩君延的身体比一般人弱上许多,还有先天性心脏瓣膜症,从小到大进出医院无数次,然而身体的孱弱没有让巩君延悻免于父亲巩瑞博严格的斯巴达教育,该挨揍时还是无法逃开。
小时候巩君延以及兄长特别怕看到自己的父亲,都宁愿巩瑞博不要回家,巩敬恒家则完全相反,巩敬恒天天都看得到自己的父亲,有时候还会怀疑父亲是否都将公事交给巩瑞博处理,所以才能在十点时准时回家。
“我没事。”巩君延拍拍巩敬恒的手,给他一个笑容,另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它最近很安份。”
“那就好。”巩敬恒与堂兄家的三个小孩感情都不错,不过随着他们出国留学后便很少见面。
睽违十二年的再次会面,巩君延已被异国的生活磨练得失去他该有的年轻活力,巩敬恒一方面佩服一方面怀疑他如何熬过来,但因太久没见面,他们都有所改变,仍在相互摸索相处方式,巩敬恒也不急,只希望巩君延能活得开心…
但是,唉,巩敬恒怎么也想不到,原来…